:“殷侍郎,朝廷官职,是天子所授,社稷重器,岂是你说不做,就不做的?”
高拱恢复了首辅的气势。
无论如此,高拱也是隆庆朝的首辅,是执掌这座帝国的宰辅重臣!
高拱淡淡说道:“你方才说什么?“挂冠而去’?“不做也罢’?”
“好啊,你若是真不想做了,现在就把冠带解下,印信交出。老夫立刻奏明圣上,准你归乡荣养。如何?”
殷正茂浑身剧震。
他这才意识到,高拱是当朝首辅。
用辞官这种手段,一次或许能奏效,但再用第二次,尤其是在天子旨意已下的当口,那就是真正的找死看到殷正茂不再说话,高拱反而更失望了。
他对殷正茂的评价,又多了一个“色厉内荏”。
既然如此,高拱就更不客气了,他说道:
“怎么?殷侍郎不是要辞官吗?解冠啊。”
殷正茂脸色由赤红转为惨白,他喃喃道:“下……下官…”
他做了多年的冷板凳,正准备入京一展宏图。
加上他为人奢侈,多年前的家业早就已经败光,还指望着在京师当官攒点养老钱。
如今高拱明显对自己厌烦到了极点,如果真的得罪死了这朝中唯一的靠山,怕是第二天就要被杨思忠赶出吏部。
而且他也知道杨思忠的手段,被他赶出京师的官员,最近也是东胜卫!
一想到这里,殷正茂低下头,再不敢与高拱对视,他说道:
“下官一时激愤,口不择言。请阁老息怒,下官知罪。”
高拱冷冷地看着他,但是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真的处罚殷正茂。
高拱只好敲打说道:“激愤?身为吏部堂官,当知“制怒’二字!下去!办好你该办的差事!再有下次?”
他没说完,意思不言而喻。
“下官告退!”
殷正茂如蒙大赦,狼狈的离开内阁。
直到走出宫门,被冷风一吹,殷正茂才感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此时已经非常寒冷。
高拱的威慑是暂时压服了他。
但是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并未消失,他不敢恨高拱,因为高拱是当朝首辅,是提拔他的恩主。那该恨谁?
恨谁?!
苏泽!对!
明明是高拱的弟子,却帮着外人压制自己!
还有申时行!那个道貌岸然、口蜜腹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