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运司会商,皇帝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让出了七分市舶司的收入,还将市舶税的管理权交给了地方官府。
如今皇室还要承担武监和水师学堂的支出,京畿治安司和巡捕营的开支。
而且引入皇权,似乎也不是一个坏选择。
如今的大明还是一个帝制国家,如果由户部和内承运司共同管理石见银矿,也能形成平衡,减少矿山的腐败。
而苏泽也没有撤回修改奏疏。
他本来就是在构建一个内廷外廷的协商体系,司礼监主动提出来,给内廷争取利益,那就谈好了。到底怎么分,内廷投资多少,这些都是可以谈的嘛!
苏泽这一次没有强行通过奏疏,而是安静等待司礼监的反对。
苏泽奏疏送达内阁,果然获得了高拱、张居正等阁臣首肯。
紧接着阁臣们纷纷署名赞同,奏疏行至司礼监批红,却遭遇了预料之外却情理之中的阻力。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兼管内承运库的秉笔太监张诚,几乎是联袂而至隆庆帝病榻前。
冯保压低声音说道:“陛下容禀。石见银山乃倭国木下氏敬献天朝之物,献的是陛下,非是户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等海外矿脉,纵由朝廷经营,内帑亦当有份,彰陛下恩泽四海之德。”张诚更是躬身近前,语气恳切中带着一丝委屈:
“陛下明鉴!前番御前会议,户部已将市舶税大部划归国库,内务开支已是紧张。”
“石见银山既为陛下所有,其利焉能尽归国库?此非争利,实乃为陛下、为宫闱计长远,亦为彰显皇权所系也!”
其实这一次司礼监的反对也确实是有点道理的。
大明山川矿脉,法理上确实是属于皇帝的。
以往大明开矿,都是皇帝派出宦官担任矿监税使,也就是镇守太监。
石见银山虽然是海外矿山,但是在归属上确实是可以争议的。
而且对于司礼监来说,如果这一次石见银山归属于外廷,那么日后海外的矿山呢?
大明是一个依靠“祖制”和“惯例”运行的国家,如果这一次争输了,日后司礼监就别想夺回来了。司礼监的打算,最少也是合资入股。
隆庆帝虽病体沉重,神志却尚清明。
他听着两人的陈情,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又看向那份奏疏,沉吟片刻。
隆庆皇帝并不怀疑苏泽,他深知苏泽之策着眼国本,但内廷的诉求亦关乎皇室体面与内务根基。最终隆庆皇帝擡起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