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义组精锐三十人,突袭了藤原康信在港区北仓的据点!藤原康信及其麾下七名武士,冥顽不灵,妄图反抗天命,已尽数伏诛!”
“其国积的走私白银三千斤,西洋火铳十五支,火药三百斤,硫磺、铜料等违禁物资若干,现已查封!此乃天诛国贼,维护《堤港条约》,震慑四方不臣!”
三千斤白银!木下秀吉眼前一黑。这绝不是一个小奉行能调动的数目,这背后必然牵扯到毛利家在堤港乃至石见银山的深层网络!
这等于直接砍掉了毛利家在坍港的一只臂膀,还捅了石见银山这个马蜂窝!
更致命的是,新义组打着他木下秀吉的旗号,用的是他赋予的“协管市易”、“维护治安”的权力!这口天大的黑锅,结结实实扣在了他头上!
毛利家会怎么做?织田信长会怎么想?
这下子,木下秀吉也不装了,他一拍茶几吼道:“八嘎!谁让你们擅自行动的?!为何不先禀报于我?!”
面对木下秀吉罕见的暴怒,大久保吉贵却毫无惧色,反而挺直了脊梁:
“大人!“知行合一’乃我新义组立身之本!国贼就在眼前,罪证确凿,若还要层层禀报,瞻前顾后,岂非坐失良机,纵容奸邪?”
“天诛之事,贵在神速!我等所为,也是践行“心有所念,即刻行动’之武士真谛!一切为了尊王攘夷,为了倭国新生!”
西乡甚八也沉声道:
“大人,事急从权。若等通传,贼人闻风而逃,岂不误了大事?我等已替大人扫清障碍!”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木下秀吉看着两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明白了,他从未真正掌控过新义组。
他却低估了,这种被极端思想武装起来的暴力组织的反噬能力。
他们对“尊王攘夷”和“知行合一”的理解是偏执的,宗教式的,他们只认自己心中的“大义”,根本不在乎现实的权力格局和政治后果。
而他这个名义上的首领,根本无法掌控新义组。
木下秀吉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杀意和怒火压下去。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灭火!是尽可能地从这场灾难中挽回一点局面。
“尸体和现场呢?”木下秀吉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已按老规矩处理干净。仓库物资已由我们的人接管看守。”大久保回答。
所谓的“老规矩”,自然是沉入坍港外的深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