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堿蒙张居正相召前来,即使这件公房他来过无数次了,但是依然让人觉得忐忑。
和高拱的“怒”不同,张居正很少会将表情放在脸上。
张居正信奉“泰山崩而色不改”,讲究城府和气度,这样一来,他的门生弟子也无法通过他的表情,判断他的想法。
这种畏惧感,不亚于高拱的“怒”。
“坐。”张居正的声音不高,刘城再次行礼后,乖乖坐下。
“谢师相。”刘玻依言坐下,半个身子绷紧,不敢松懈。
他知道,恩师此刻召见,绝非叙旧。
“反对苏子霖奏疏的事情,你没有参与,这很好。”
张居正看向刘城。
不愧是从苏泽手下出来的,刘城比户部其他主司都清楚苏泽的能量,所以这一次侍郎张守直领着大家软抵抗,只有刘城所在的云南清吏司没有掺和。
张居正说道:
“说说看你的想法,为什么不和同僚一起反对?”
刘琥说道:
“师相,苏检正有神鬼莫测之能,“每月三疏,万事皆允’,弟子实在是不敢违逆他啊。”张居正的目光停留在刘城身上,看着这个弟子在自己的注视下汗流浃背,这才收回目光。
张居正审视这个弟子,他最担心的还是刘城被苏泽给“拐走”。
毕竟在弟子中,已经有申时行这个前车之鉴了。
如果是这个理由,倒是也说得过去。
确认了弟子的忠诚之后,张居正说道:“
“你对苏子霖的户部改革奏疏怎么看?”
刘球心头一紧,屏住呼吸。
他知道,师相说的是《请更定户部及地方事权以通贯国用疏》,也就是之前户部上下拚死抵制的改革。刘琥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苏检正的想法很好,但是贸然对户部改革,还是关系到户部框架的改革,此时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刘球的回答张居正很满意。
张居正并不是反对苏泽的改革,而是反对由高拱主导这次户部改革。
但是事已至此,大势不可阻挡,那就是顺势而为,尽量争取利益。
张居正继续说道:
“苏子霖的章程,内阁已决意推行,陛下御笔钦点。度支、田赋、榷税、饷需、会计五司新立,这是不可阻挡的事情。”
他略一停顿:“新衙初立,百端待举。首当其冲,是度支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