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付,走的是“飞签’特批,原始签押单在张侍郎处归档,还需请示。”
“河南黄河石坝物料采买账?涉及多家商行,分属河南、山东清吏司经办,调档需两司主事会签,程序繁杂,恐怕要等上几日。”
每一次索要,都伴随着看似合理实则刁难的拖延。
档册要么“恰好”被借走,要么分散在不同清吏司需要繁琐的协调程序,要么就是需要更高级别的长官的签字放行。
户部书办态度恭敬,动作却磨磨蹭蹭。
偌大的档房,效率低得令人窒息。
魏恽带来的算手们枯坐半日,面前空空如也,只能干看着户部小吏们不紧不慢地整理着无关紧要的旧档内承运司的太监账房脸色难看,低声对魏恽道:“魏主司,这哪里是查账?分明是消遣我等!照这么下去,年底的御前财政会议,咱们拿什么去议?”
魏恽紧抿着嘴唇,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户部在用最“合规”的方式,告诉户房的人,没有他们的“配合”,这些账,你们查不动。果然,数日后,在例行内阁小会上,当高拱询问户部与内承运司互查进展,并提及苏泽奏疏中“五司”架构的初步落实设想时,户部侍郎张守直汇报道:
“禀元辅、诸位阁老。苏检正之议,立意高远,下官等岂敢不遵。然,户部事务,千头万绪,牵一发而动全身。”
“值此互查紧要关头,骤然更张部务架构,十三司裁撤归并,权责重新划分,非一朝一夕之功。”“部内人心惶惶,熟悉旧务者恐难适新职,新设五司主官人选、属吏调配、文书档案交割……桩桩件件,皆需时日梳理。”
张守直心中叹息。
他并非是要顶撞高拱。
而是户部的局势,让他不得不这么说。
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在场的阁臣,最后落在高拱脸上:
“更紧要者,眼下互查陷入僵局。”
“内承运司欲索要历年市舶税细账,此乃内帑根本,牵涉甚广,岂能轻予?”
“而户部欲厘清内承运司代支国库之项,对方又推说账目浩繁,需待内府监盘库。”
“如此互相推诿,互查本已举步维艰。此时若再强行拆分户部,十三司官员自顾不暇,谁人还有心力推进互查?”
“若因部务混乱,导致御前财政会议无法如期召开,年关各项赏赐、边饷拔付出了纰漏……这个责任,户部担不起,下官也担不起。”
高拱的脸色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