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务。
冯保也注意到,整个中书门下五房,所有人都在处理公务,没有一句涉及妖书流言,更无半分为苏泽辩解的言辞。
仿佛那位权知检正官的请辞,只是一件微不足道无须挂怀的小事。
冯保心中已然有数。
他不再停留,转身悄然离开,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
御书房的暖阁内,药气蒸腾。
隆庆帝半倚在榻上,浑浊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跪在榻前的冯保。
冯保额头触地,不带丝毫个人情绪,只陈述所见:
“回陛下,仆臣亲眼所见,中书门下五房诸务如常,并无半分迟滞混乱。”
他擡眼,见皇帝眼神微动,便继续详述:
“通政司文书随到随分,各房签收处置皆有定规。仆臣在侧良久,未闻一字涉及朝局流言或苏检正。”他顿了顿,加重了最后一句:“观其行事,似权知检正官在否,于其日常运转并无大碍。各司其职,案无留牍。”
隆庆帝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盯着殿顶繁复的藻井,喉间发出嗬嗬的轻响。
冯保的描述,平息了心中因为妖书而产生的猜忌。
中书门下五房没有乱,没有表现出对苏泽的依附或恐慌。
这无声的事实,有力地戳穿了《忧危站议》中最核心的谎言,苏泽并非一手遮天、离了他朝廷就转不动的权奸!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
冯保连忙上前,熟练地为皇帝抚背,待那口带着血丝的浓痰咳出,皇帝的气息才稍稍平复。接着,隆庆皇帝打开内阁的奏疏,这是高拱和整个内阁的联署上书,请求皇帝彻查妖书一案。隆庆皇帝拿起笔,书写道:
“彻查妖书,主使。”
冯保立刻会意问道:
“陛下的意思,是要彻查妖书一案,无论查到幕后主使是谁,都要坚决查下去?”
隆庆皇帝重重点头,冯保立刻说道:
“仆臣领旨!”
刑部员外郎狄许,接过严查妖书案的圣旨时,脸上并无波澜。
这位以干练务实著称的刑部官员,深知此案牵涉之广、影响之巨,更明白皇帝与内阁平息物议、揪出元凶的迫切。
他没有立刻召集三法司会审,也没有直奔东厂或锦衣卫借调人手。
狄许深知,那些地方盘根错节,反而可能走漏风声。
他的第一个指令,是发给京师的巡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