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洪他们反对,咬死了说外朝不能插手内廷事务,是“夺权’、“僭越’。父皇病中,最忌讳这个,所以奏疏很可能被留中。”
他停下脚步说道:“但如果我们反过来想呢?陈洪他们不是怕外朝查内帑吗?”
“那好,为了“公平’起见,为了显示朝廷对“账目清明’一视同仁,孤就提议:让司礼监派人去查户部的账!同时,也让户部按苏师傅所请,去查内帑的账!两边交换着查!”
张宏继续装傻,慌张地说道:“这…于祖制不符吧?”
朱翊钧越说思路越清晰,语速飞快:
“这法子叫“交叉互查’,名正言顺!不是外朝单方面要查内廷,而是内外互查,谁也不占便宜,谁也挑不出“僭越’的错来!堵死了陈洪他们的借口!”
“户部那帮人,整天嚷嚷着要清查天下钱粮,要开源节流,张阁老更是以精于理财著称。”“现在让他们被内廷的人去查账,他们心里能没点想法?为了证明自己清白,为了不被内廷抓到把柄,他们必然会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把内帑的账查个底朝天!”
“而且会更严格、更较真!这不是更让父皇放心!”
“司礼监有问题,难道户部就是雪白的乌鸦?”
“苏师傅可以奏请户部查内帑的帐,本太子可以奏请司礼监查户部的帐,这样才公平!”
小胖钧小脸通红的说道:“这不比单纯帮苏师傅说话强百倍?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是维护皇家根本的大义!”
张宏由衷地赞叹道:
“殿下圣明!此策…此策绝妙!仆臣拜服!”
“哈哈!”
朱翊钧得意地大笑一声,一扫之前的阴霾,“事不宜迟!张宏,更衣!孤这就去乾清宫,向父皇面陈此策!”
中书门下五房。
内阁和中书门下五房都是新建造的公署。
因为是新建造的公署,所以中书门下五房也和内阁一样,都建造了暖墙。
火焰加热空气进入暖墙,就能给整个官署内部供暖。
苏泽坐在自己温暖的公房中,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就在这个时候,沈一贯敲门进入公房,看到苏泽后急切的说道:
“检正!出大事了!”
苏泽一脸疑惑的看向沈一贯,沈一贯惊讶道:
“检正不知道吗?”
苏泽说道:
“我应该知道吗?”
沈一贯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