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涉内廷,确乎敏感。”
“陈公公所虑,亦是为皇上、为内廷安稳着想。”
他话语圆滑,滴水不漏,既未否定苏泽提议的“合理性”,又完全认同陈洪维护“内廷安稳”的立场,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隆庆皇帝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接着擡起手,将苏泽的奏疏,放到了留中的奏疏堆里。
陈洪心中狂喜,重重叩头:“皇上圣明!仆臣告退!”
等到陈洪走了以后,隆庆皇帝再次将视线转向冯保。
冯保知道皇帝的想法。
他身为司礼监掌印,竟然没有站出来强烈反对苏泽的奏疏,反对不坚决,已经说明了冯保的态度。冯保立刻说道:
“仆臣并非为外朝帮腔,只是内承运库的积弊已久,并非是张诚一人的过错,如今交给陈洪清查,怕是牵连不少人,引发内廷的动荡。”
“仆臣都是为了内廷的安定。”
冯保这句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还维持了自己“照顾大局”的人设。
隆庆皇帝点头,他拿起桌上的纸,写上了陈洪的名字,接着画了一个叉,再写上“太子”二字。冷汗从冯保的背上流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隆庆皇帝的用意。
陈洪最近跳上跳下,从内廷到外朝都得罪了一个遍,显然是皇帝刻意放纵。
那这么说来,陈洪就是隆庆皇帝故意养的“年猪”,是等着太子登基用来杀的,用来给新皇帝收拢人心的。
是啊,新皇登基要树立威信,但是外朝重臣不是轻易能动的。
但是内廷就不一样了,内廷的荣华富贵全靠皇帝一人,新皇帝惩办一个司礼监秉笔,是没有任何压力的还可以通过处置陈洪,获得人心。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冯保反而有了兔死狐悲的感觉。
东宫。
从夏季过后,隆庆皇帝下令,经手司礼监的奏疏,都要抄送一份到太子这边。
小胖钧手里捏着苏泽奏疏抄本,眉头拧成了疙瘩。
“陈洪这老阉狗,分明是冲着张诚去的!”
“可苏师傅说的对啊,东厂那些番子懂什么算账?让他们查内帑,不是添乱就是公报私仇!”朱翊钧愤愤地嘟囔着,将奏疏抄本重重拍在桌上:“可司礼监这么闹起来,父皇必然会将苏师傅的奏疏留中”
他站起身,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混杂着少年人特有的不平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