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期,就算是查不到他的问题,手下的人出问题,也会连累皇帝和太子对自己的印象。更重要的是,他曾经就任登莱镇守太监,负责登莱铸币厂。
很显然,这一次陈洪也将突破点放在了登莱铸币厂上,多次提到了登莱铸币厂利润下滑的问题。只要登莱铸币厂出事,那必然会株连到自己的身上,那时候别说是保住现在的权势了,就连能不能在司礼监继续待下去都成问题。
思虑再三,张诚只好求助于苏泽。
屏退左右,张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宫内只有大太监,才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不过即使这样,这些房间也十分的低矮狭小。
张诚想起在登莱的日子,更是觉得这司礼监秉笔当得没意思。
可时局如棋,登莱镇守太监始终是棋子,唯有这司礼监秉笔,才算是执棋人。
原本张诚是这么想的。
可到了今日,他才觉得,自己是当不了执棋人。
为今之计,只能做一个分量大一点的棋子。
张诚唯一能够指望的,是苏泽不会放弃他这个“盟友”。
甚至不是盟友,如果这次苏泽能够出手搭救,他愿意加入“苏党”,只求能在日益逼近的政局风波中谋取自保。
再怎么不情愿,宫中的巨头们,也已经有了共识一一皇帝时日无多了。
寻常人家,得了风疾,不过是几个月的寿命。
隆庆皇帝是隆庆五年正月,正旦大朝会后失语的。
如今隆庆七年已经走到了尾声,皇帝的风疾已经快要三年了,这已经是宫中御医全力施救,加上服侍周全的结果了。
可就算是这样,原本隆庆皇帝虚胖的身体,也变得骨瘦如柴。
皇帝居住的宫殿中,也逐渐出现死亡的气味。
死亡,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扭转的结果。
从今年下半年开始,隆庆皇帝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加强太子的权威,并且让太子和内阁辅臣接触,由太子处理一些事务。
张诚也看到了未来。
苏泽是太子之师,深得太子信任。
只要自己熬到太子登基,那就能挤走陈洪。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渡过这次的难关。
将最近宫中的局势,皇帝的身体状况,这些机密内容都写到信里,张诚拿出五袋子贡米放在桌上。很快,一只胖鸽子飞了进来。
张诚耐心地等待胖鸽子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