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层出不穷的缩写和自创术语,构建起森严的壁垒,将绝大多数人隔绝在财富和技术的核心圈层之外。
“这哪里是专业?分明是人为制造的知识垄断!是披着“专业’外衣的贫富壁垒!”苏泽内心冷笑。那些繁复的语法规则、庞大的词汇量,尤其是大量源自希腊拉丁、脱离日常的“大词”,以及依靠大量专业术语构建的封闭话语体系,本质上就是一套精密的筛选机制。
它确保了知识及其衍生的权力、财富,始终掌握在少数有资源接受长期精英教育的人手中。普通人想要跨越这道门槛,成本高昂得令人绝望。
这,才是英语世界“看不懂法律、看不懂病例”现象背后冰冷的真相一一不是民众愚钝,而是体系设计之初,就未曾真正平等。
而一个中产,可能在某一件事上踩坑,从此进入“斩杀线”,沦为无家可归者。
相比之下,汉语就是天生的平权语言。
即使你不懂专业,根据组词也能猜测个大概,法律条文更是所有人静下心来都能看懂的。
新技术创造的新名字,也会从原本的词语中选择大家能理解的组合。
就比如“人工智能”,言简意赅,乡下老农也能明白含义。
这还是因为汉语是分析语。
不同于英语的高度屈折和黏着特性,汉语是纯粹的分析语。
它不依赖复杂的词形变化,语义的表达主要依靠词序的严谨逻辑和虚词的精准运用。
这种特性,赋予了汉语无与伦比的清晰性、逻辑性和潜在的平权性。
可以说,汉语的特点,就是“防外人,不防自己人。”
防外人,汉语学习成本很高,一个异族再有语言天赋,只要一交谈书写,就能知道是异族,如果真的能过汉语关,那就是在文化上就是中国人了。
不防自己人,汉语从不设置语言门槛,专业术语完全可以用简单的词语句子表达出来。
李贽推动的“字简文白”,在守旧派眼中是离经叛道,在苏泽这个穿越者看来,却是将汉语作为分析语的内在优势彻底释放的关键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