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片,简化为七笔“龟”。
墨迹未干,他已写出二十余字。
年轻编辑们凑近细看,啧啧称奇。
李贽掷笔说道:“士绅子弟五岁开蒙,十年寒窗方通文墨。可耕夫织女终日劳作,哪来十年光阴?”“诸位可知,茴香豆的茴字,就有四种写法,还各有用处不同。”
“可读书人是要参加科举的,普通百姓又不要参加科举,需要搞清楚几种写法吗?”
“若让普通百姓学会写姓名,读懂田契借据,徐蟠之流还能肆意妄为?”
“百姓都能读懂朝廷的法令,都能知道朝廷的政策,地方官府还能欺上瞒下吗?”
何心隐撚须沉吟:
“昔年秦始皇书同文,今日卓吾欲简字,这其中阻力。”
李贽坚定的说道:
“简化字,并非是李某所创。江南的书吏,为了减少记录的工作量,早就在使用这种文字了。”“工匠之间,为了传承技术,也早就用了这种简化字。”
“民间早有简化字之风,但是官府却不承认这些字,正如朝廷早有用白话书写公文的要求,但是朝廷官员依然坚持用文言。”
“说到底,都是他们为了彰显读书人的高贵身份,要用文字,让百姓“不可使知之’!”
“读写平权,方有田亩平权、役税平权!否则任朝廷颁千条新律,不识字的百姓照样被胥吏玩弄于股掌!”
在场众人醍醐灌顶!
何素心激动万分,卓吾先生就是卓吾先生,看问题就是这么一针见血!
其实《新乐府报》,一直都是白话运动的推动者,一直力图在报纸上使用白话,增加市民文学的内容。何素心也隐约明白,白话是百姓用的语言,推广白话是增加市民阶层的影响力。
但他从没有从文字上思考过问题。
正如李贽说的那样,白话也是需要一定基础的,能读懂白话的,也不算是普通百姓了。
如果要让最普通的百姓,最基层的百姓也能看懂报纸,白话也是不够的,必须要简化字!
李贽又说道:
“何兄,《新乐府报》也是用的活字吧?”
何心隐点头,何素心立刻柜中捧出一匣铅字:
“先生请看,这便是本报所用活字。”
李贽拈起一枚活字,笑道:
“这个字,如果简化,只需要十一画,省下足足七画。”
“更重要的是,简化之后,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