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贞吉最近很愁。
徐家的工厂被查封后,官府又雷厉风行地查抄了几家民怨极大的豪强工坊。
大批面黄肌瘦、带着伤痕的男女老幼被登记造册,发放“良民身帖”。
江南的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报道了官府的“仁政”,可是这番热闹过后,衷贞吉发现一个问题,然后呢原本这些奴工在工厂干活,虽然条件恶劣,但是好歹工厂管他们的餐食住宿。
如今他们是获得了自由,可这些奴工没有任何资产,要如何安置?地方官府焦头烂额。
衷贞吉也曾经向自己的上司王锡爵求助,但是王锡爵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松江府只能从府库中拿出一些物资来养着这些被解放的奴工,衷贞吉愁的不行。
这倒不仅仅是松江府养不起这些被解放的奴工。
而是府衙的收支都是要上账的,这些奴工日夜花费,松江府的账上很难支出这笔费用,也无法向上级申请专款。
也亏着上海县开征商税,府衙也分到了一些收入,这才算是安置下来。
但是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一次松江府士绅吃了亏,也都盯着府衙,这些被解放的奴工万一闹出什么乱子来,他们肯定要借题发挥。
就在他发愁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衙役通告,一名京师来的“故人”拜见他。
“故人”?
还是京师来的故人?
难道是苏泽派人来帮自己了?
衷贞吉连忙将人请进了府衙。
他看到顾宪成后,觉得有些面熟,可记不得在哪里见过他。
这也是正常的,衷贞吉乃是松江知府,一天见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顾宪成不过是一个二等学官,衷贞吉记不得他也是正常的。
顾宪成也清楚,自己只是个小角色,他先是简单介绍自己。
这时候衷贞吉才想起来顾宪成是谁,但是想起他只是个建工学校的学官,衷贞吉又有些失望,一个普通的二等学官,能帮自己什么?
难道他不是苏泽派来的?
顾宪成也是察言观色的老手了,他见到衷贞吉有些失望,立刻上来就给衷贞吉戴高帽。
他说道:
“府尊,释奴为良,实乃千古德政!”
紧接着,顾宪成又说道:
“然,奴工骤脱樊笼,身无长技,若无生计,恐再生事端,反污新政清誉。”
“下官所建江南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