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播当年是陛下钦旨发配徐闻,此类罪行若无朝廷大赦,如何能潜回松江?其中必有蹊跷!若深挖下去?”
衷贞吉倒吸一口凉气,李贽的话点到即止,却比明说更让人心惊。
其中权贵人家子弟犯事,等风头过去潜回家中,这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是徐播发配徐闻,那可是皇帝亲旨的,朝廷并没有赦免他的命令,徐播潜回松江府就已经是大罪了!这项大罪是确凿的,那徐播的其他罪行?
尤其涉及“私蓄良民为奴”、“虐杀”、“僭越国法”这等重罪,徐阶已经罢相多年,如何能为儿子脱罪?
朝廷为了平息民愤、整肃纲纪,拿徐家开刀是顺理成章!
而自己这个“明察秋毫”、“主持正义”、“安抚义民”的知府,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这不仅是脱罪,简直是翻身的机会!
衷贞吉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闪烁着精光,但他毕竟是官场老手,强压下激动。
但是他也明白,松江府又不是闭塞的山区,松江府官员众多,还有很多徐阶这样的致仕官员。松江府还有很多报馆的编辑部,根本没办法封锁消息。
自己要指鹿为马,将奴变暴动变成义民除害,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而且这样的罪名,徐家也不会坐以待毙!
“昨夜死伤众多,工坊尽毁,尤其涉及徐阁老,此事非同小可,单凭府衙恐难压服。”
“大人勿忧!”
李贽早有准备:““义民’所求,无非公道与活路!大人可即刻出告示,晓谕全城:朝廷已悉知徐播不法,知府衙门秉公执法,严查徐府!”
“昨夜参与焚毁徐家工坊者,凡有被徐家残害之实据,或能指证徐播罪行者,皆视为义民,过往不究,由官府妥善安置!”
“同时,速将此地实情,以“徐播私蓄奴工、暴虐致变,义民激愤除害’之由,六百里加急密奏朝廷!”
“特别是要将昨夜发生的事情,提前告知苏检正!”
听到“苏泽”二字,衷贞吉打了一个激灵。
对啊,他想起前几日看到的新闻,苏泽上奏《请厘定奴籍疏》,请求朝廷实行严法,打击蓄奴!等等,苏泽在京师呼吁打击蓄奴,李贽在松江府煽动奴变?
这难道是偶然的?
李贽看向衷贞吉,果然看到衷贞吉脸上的迟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苏泽苏检正!苏检正前日刚上《请厘定奴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