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道:
“唐两税法、宋募役法,哪一条最后百姓得以减税的?”
“王安石当年亦言“民得免役,官得雇钱’,结果如何?免役钱照收,徭役照征。”
何素心被泼了一盆冷水。
何心隐说道:
“吏治未清,贪蠹必截流中饱。折银之后,百姓就不会被胥吏盘剥吗?”
“朝廷正税不多,百姓不还是被盘剥?”
何心隐又说道:
“朝廷今日可以承诺不再加税,那太祖还承诺永不加税?最后怎么样?”
何素心沉默了。
何心隐说道:
“百姓无制衡之力,良法必成叠税之刃,今日割一肉,明日再割一肉,民无抗税之器,终为砧上鱼肉。”
何素心问道:
“何师的意思,是如今执行折役入税改革的时机还不成熟?”
何心隐点头说道:
“你看这些日子,苏子霖发声了吗?”
何素心恍然的道:
“是啊,苏检正至今没有发声,中书门下五房也没有对张阁老的政策做出任何回应。”
何心隐说道:
“不发声,就是苏泽不支持,内阁中高首辅也反对,就靠着张叔大一人,能把事情办成吗?”何素心立刻摇头。
“折役入税”改革,可是关系到朝廷根本的改革。
相比之下,苏泽那个废奴的奏疏,根本不算什么。
蓄奴这件事,就和清田一样,大明历代都会打击一阵子,这是遏制豪强的手段。
所以张居正的“折役入税”改革一出来,就立刻盖过了苏泽的奏疏,甚至连讨论他奏疏的声音都没了。何素心又说道:
“请何师将刚才那些话,写成专栏文章,下一期的《新乐府报》必然畅销!”
何心隐却摇头。
“这些话,我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何素心惊道:
“难道这些,不是何师思考出来的?”
何心隐摇头,何素心问道:
“难道是颜师?”
何心隐又摇头说道:
“这样的理论,颜师怎么可能想得出来?”
何心隐不再卖关子说道:
“这是李贽和我来信中讨论的事情。”
何素心连忙道:
“李势?是那位卓吾先生吗?十二岁就写出《老农老圃论》的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