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国公。
而且张溶气度不凡,更不似假冒的。
虽然朱缙埤不明白,为什么张溶会出现在敦煌,但是他确认了对方身份,立刻下马,语气恭敬了几分。“尔等所押,可是哈密之战的俘虏?”
“正是。奉王府令,押解回关内处置。”
张溶摆开国公的架子道:“处置?无非是充作官奴,或是发卖为苦力罢了。本国公看上了这批人,出价买下,如何?”
朱缙埤一愣,显然没料到堂堂国公爷会亲自拦路买奴隶。
他迟疑道:“英国公,这批俘虏是要交嘉峪关守将点验入册的,小人无权擅自处置买卖。”“规矩本国公懂。”
张溶大手一挥,显得极有把握,“你只管报个价。嘉峪关那边,自有本国公手书一封,连同银钱一并送去,保你等不但无过,还能得份赏钱。”
“你家王府那里,本国公也会修书说明,买这些人是为了开垦河西,为国效力,非是私用。耽误不了你们交割的流程。”
张溶的承诺和国公的威势让朱缙埤动摇了。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疲惫不堪的俘虏队伍,押解两千人长途跋涉本就是苦差,沿途还要提防暴动逃跑,消耗甚大。
若能就地高价出手,省去最后一段路的麻烦,还能额外得份好处,何乐而不为?
“国公爷既然开了金口…小人斗胆请示,您打算出什么价码?”头目试探着问。
张溶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俘虏队伍。他看的不是他们的惨状,而是青壮的比例、大致体力状况、是否有特殊技能。
很快,他心中有了计较。
“青壮男子,每人十银元。”张溶报出了一个在西北堪称高价的数字。
“妇孺,每人五银元。若有手艺匠人,另加五银元。若有头目、勇士,验明正身,再加五银元!当场点验,当场交割银元,绝不拖欠!”
这个价格让肃王府的家丁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张溶是刚来敦煌,他对于西北的银元价值还不清楚。
总的来说,大明的趋势是,越是距离京师和沿海地区远的地方,银元的购买力就越强。
大明是禁奴的。
但是官方禁奴,和实际执行又不一样。
朱元璋立国初期,就颁布过禁止蓄奴的法令,禁止庶民养奴,违者杖责一百,但功臣和官员可以例外。明初的时候,公侯蓄奴上限也才20人左右,但是实际上这个数字是远超规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