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张溶裹紧了厚重的皮裘,立于新筑的简陋渠首土台上。
“徐先生的“柳晶散’,真乃天助我也!”
张溶心中再次默念。
平凉府的意外收获,源源不断的银元从平凉柳晶工坊汇来,不仅填补了国公府西行的靡费,更成了他招募人手的本钱。
敦煌城外,一幅迥异于往日的景象正在展开。
大量从陕西、陇右因战乱或灾荒流徙至此的百姓,被“管饱饭食,日给二十文现钱,开出水浇地后按户授田”的告示吸引而来。
张溶一改勋贵做派,幕僚、家丁尽数派下基层,以徐思诚送来的银元为后盾,建立起高效的招募和管理体系。
流民们手持新打制的钢制鹤嘴锄、铁锹,在张溶带来的农技人员指导下,沿着预设的灰线奋力挖掘。他们首先要解决的是灌溉。
张溶深知“水利不兴,棉田无望”的道理,将柳晶散收入的大半都砸在了这命脉工程上。
棉花种植最需要两样东西,阳光和灌溉。
敦煌是不缺阳光的,也不缺乏土地,但是缺的是水。
严格说,敦煌不缺水,主要问题是存不住水。
天山每年融雪,形成大大小小的支流,汇入河西走廊。
河西走廊也不是没有雨,从西域刮进来的暖风,在河西走廊两侧的雪山撞上冷空气,也会变成降雨落下来。
但是这些流水进入敦煌,因为土壤退化很快蒸发。
前阵子修建的坎儿井,确实有效果,解决了敦煌驻军的屯田问题。
但也仅仅是解决屯田,如果要大面积开垦棉田,这点水利设施还是不够的。
张溶依据工部提供的河西水文图志,结合实地勘测,一条条主干引水渠的雏形开始在戈壁滩上延伸。巨大的水车骨架在河边竖起,虽尚未蒙皮运转,其规模已令当地老农咋舌。
除了这种传统水车之外,张溶还带来了一些工匠,带来了一台蒸汽抽水车。
“国公,这“自动机’真能顶几十个壮劳力?”
一个脸上沟壑纵横的老农扶着锄头,看着几个工匠摆弄着齿轮链条,半信半疑。
张溶抹了把脸上的沙土,朗声笑道:
“老丈,实学造物,讲究的是“四两拨千斤’。此物若成,旱时汲水,涝时排淤,省下的人力正好去开垦更多棉田!待秋后收了棉花,换了银钱,大家的日子才有盼头!”
张溶这一路西行,也做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