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实在是太出风头,这点让杨思忠心情很不好,这番对张四维的敲打,也算是出气了吧。
河西古道,黄沙漫卷。
英国公张溶的车驾,在陇西地界艰难前行。
自京师立誓西行,这位国公憋着一口气,他带着幕僚、家丁和招募来的农人,踏上了前往河西之路。 张溶下定决心,要在河西做出成绩来,抢了武清伯李伟的皇家实学会会长一职!
到时候要让《农政全书》刊行天下! 将李伟宣传成阻扰农书发行的罪人,彻底将他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然而,关陇秋日的风沙与骤变的天气,终究不是养尊处优的国公爷能轻易消受的。
连日奔波劳顿,加上心火郁结,行至陕西平凉府境内,张溶竟一病不起。
起初是头痛畏寒,继而高热不退,浑身骨节如被锤击般剧痛难忍,呻吟之声不绝于旅舍床榻。 随行的医官用了清解表邪、调和营卫的方子,灌下去几剂,却如石沉大海,高热不退反增。 张溶面色潮红,神志时昏时醒,随行幕僚、家丁无不忧心如焚,生怕这位国公老爷死在这里。 要知道,像英国公张溶这样,出手阔绰,对待下属也很好,没什么国公架子的恩主,整个京师也没有几家。
随行的徐思诚是最着急的,他帮助英国公编纂农书,可以说自己的前途命运都和张溶绑在了一起。 消息传到平凉知府衙门,知府吓得魂飞魄散,亲自带着本地几位有名望的老医士前来诊治。 老医士们把脉观色,皆言是“风邪入里,兼有劳损伏火”,方子开得谨慎,却依旧不见起色。 正当众人束手无策之际,府衙里一位积年的老书吏,战战兢兢地提了个“土方子”。
“禀...... 禀大人、国公爷,“
老书吏跪在屏风外,声音发颤:
”小的祖籍河西,幼时常见乡民遇此高热骨痛之症,无钱延医,便取河边老柳树之内皮,刮去粗粝,以净水煎煮,取浓汁饮下。 虽不能言必愈,但退热止痛常有奇效,乡民唤作“柳皮汤'。 “
病榻上的张溶昏沉中听得”柳皮汤“三字,虚弱地抬了抬手。
随行的徐思诚见状,立刻对知府道:“国公爷允了! 速速取药来试! “
权贵病笃之际,任何一根救命稻草都值得抓住。
反正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平凉府衙的差役飞马奔至城外泾水河畔,寻了几株旱柳,小心翼翼地刮下灰褐色内层树皮。 树皮被洗净切碎,投入砂锅,在旅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