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慎首领那力不赖,积攒着多日的怨气,从城中杀出,击碎了叶尔羌人最后的胆量和荣耀。 这场原本是叶尔羌占优的围城战,在一日之间反转,叶尔羌联军或者逃跑或者投降,叶尔羌汗阿不都克里木被生擒。
这下子就连指挥作战的张圭,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战绩,这就赢了?
就在这时候,从京师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才送到嘉峪关。
传令的驿卒全身都要散架,被通政使李一元安排休息。
徐叔礼问道:
“通政使,要不要派人去前线传令?”
李一元摆手说道:
“明日应该就能收到捷报了,准备派人回京师报捷吧。”
张圭不是庸将,克虏军又是精锐,如果还能败了,那真是没天理了。
李一元正在认真的翻看敦煌出土的文书。
他感兴趣的地方,倒不是那些藏在敦煌石窟中的文学作品。
他翻看的,反而是当年归义军留在石窟中的各种公文。
这些公文,包含了归义军控制西域时期,所实行的各种制度,也包含了当时官府的各种判决。 这其中有关《唐律疏议》部分的实践,更是被律法专家李一元视若瑰宝!
其实唐代和大明的司法体系有很大的不同。
大唐是律令制国家。
大唐以《唐律疏议》为核心,建立了以“律、令、格、式”为法典体系的国家治理结构,并将这一体系提升到国家根本制度的地位。
律就是法律,令就是国家基本制度的法典,也就是国家的制度和政令。
格是皇帝敕令的汇编,皇帝可以通过敕令对法律进行调整,但是要形成新的法律,则需要经过一系列的程序。
式就相当于部门规章,也就是各有司衙门的规则。
律令为根本法典,格式为补充法规。
所以唐代的司法实践,最重视律令格式正文,而律令体系在理论上,至少在唐代前期,是高于皇帝制敕在唐太宗时期,太宗尤其强调,“律令格式,为政之本”,将律令体系视为治国根基。
他更是亲自建立政治默契,“其制敕不言永为例程者,不得攀引为例”,也就是君主虽有权立法,但不得随意破例。
但是大明就不是了。
大明是典型的律例制。
也就是“律例并行,例破律常”。
《大明律》为根本法典,修订需要非常复杂的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