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份军议,也让被压制已久的,对苏泽的怨气爆发出来。
不少官员开始上书,抨击苏泽的“冒进政策”,攻击“轻开边衅,以公器博私名”。
当苏泽听到沈一贯,将这些官员抨击的话说出来,苏泽哈哈一笑。
大明官员的战斗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要是以往,怕是一顶国贼的帽子已经扣下来了。
沈一贯则用无奈的眼神看着苏泽,如今外朝都称呼你影子阁老,外朝弹劾当然不敢说得太重,要不是苏泽这一次连续两道上书,步子迈得太大,这些官员还未必敢于弹劾你呢!
沈一贯也有些担心的说道:
“检正,这两份奏疏会不会之过急,若是朝廷因此退缩,以后反而更难办了。”
苏泽看向沈一贯,自己这位好友,做事的能力是顶尖的,在需要勇气的时候也是能挺身而出的。 他冒死随王世贞两次出访草原,可以说是不畏生死了。
但是在遇到压力的时候,沈一贯又很容易退缩,特别是内部压力。
他过于重视情报,也很容易被舆论影响,对于个人名声的看重,甚至会胜过对利害得失的计算。 苏泽想起原时空,自己这位好友,在没有入阁的时候,或者说没有担任内阁首辅的时候,名声都是不错的。
但是担任首辅后,名声就急转直下,他越是重视外朝的评价,就越被外朝骂。
这大概就是沈一贯性格使然。
苏泽还是说道:
“肩吾兄,大丈夫做事,总是要有人跳出来反对的,人言可畏,但是大丈夫何惧人言?”
“若是他们能提出更好的方略来,苏某自然接受,可若是他们只是单纯反对,那就任由他们说去吧。” 沈一贯看到苏泽如此镇定的样子,又为自己的慌乱而羞愧。
但是听了苏泽的话,沈一贯又觉得安心很多。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人都开始以苏泽马首是瞻?
大概是从大家发现,只要苏泽笃定的事情,没有不能办成时候,这种威信就不知不觉建立起来了。 哈密城头,日头毒辣,那力不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刘秉出营已经三天了,对面大营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但是从今天开始,叶尔羌人开始了更凶猛的攻势。
西域的围城战,往往都很短促。
中原人很少理解这一点,要知道中原守城,守上几个月都是正常的,甚至还有守上几年,乃至于几十年的惊人战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