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这边。
张居正说道:
“君子也要言利,这是先礼后兵,克虏军出动,我大明能获得什么?”
赵贞吉说道:
“刘秉已经派人和嘉峪关守将通风,只要能解哈密之围,兀慎人愿意将哈密城献给大明。” 赵贞吉话音刚落,议事堂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高拱与张居正两位阁老身上。
高拱和张居正,各自权衡着方案的利弊与风险。
定国公徐文壁则微微垂目,这些军事上的事情其实他不懂,不过身为一名合格的大祭司,他知道自己在这种场合,只要做好这个泥塑神像就行了,不发表意见反而是最好的。
司礼监掌印冯保则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只听不说的模样。
他的任务也是来听的,而且他自己对军事也不太懂。
“总参谋部所陈二策,利弊分明。”
高拱开始总结:“第一策稳,耗时长,风险在于兀慎人心志不坚,若城破或降,则前功尽弃,我大明在西域颜面尽失,丝绸之路复通遥遥无期。 “
”第二策险,然若能成,可收雷霆之效,一举击溃叶尔羌主力,震慑西域,更可以得到哈密这个河西走廊的锁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张居正身上:
“只是,此策所需兵力、粮秣、军械,非同小可。 深入敌境,奔袭其主力,风险极大。 张阁老,户部 当真能支撑此等规模的远征? 且需速决。 “
目光落在张居正的身上。
出嘉峪关作战,可不是简单的一句话事情。
嘉峪关和哈密城之间,隔着广袤的沙漠。
克虏军的战斗力,武监体系的军事改革,加上大明武器不断更新换代,朝堂诸公对于克虏军的战斗力并不担心。
但是要出嘉峪关,横渡茫茫沙海,还要在哈密城下击败阿不都克里木汗的王牌军队,阁老们就没那么大的信心了。
行军打仗,变数实在是太多了。
横渡沙海,更是危险重重,光是这些后勤补给,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张居正迎接上高拱的目光,摸着胡子说道:
“首辅大人无需多虑,户部打得起这仗。”
“只不过到底选用何策,还需请陛下定夺。”
高拱也点头,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苏泽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