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实在是不敢想象,和中原缠斗千年的草原人,竞然被酒打败,这些草原王公头人失去了骄傲,成了酒精的奴隶。
他们向大明商人借贷,然后加倍盘剥他们的同族,结果就是,中原民族千年来都没能打垮的草原人,竞然被酒精打垮了!?
等清楚了前因后果之后,张居正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如果是,大明商人对于草原的盘剥,还属于是循序渐进,还讲究商业规则。
那么大明在堤港,就完全不顾什么体面了。
执掌倭国市舶司的,是原本太子身边的太监张鲸。
他被太子身边的太监张宏设计,被委派到了倭国,本就是一肚子的怨气。
张鲸对倭国的盘剥,堪称将大明商贾在草原上的“生意经”发挥到了极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心中憋着一股被“发配”倭国的邪火,急于做出成绩来证明自己,敛财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坍港条约》虽规定了税收分配,但“市舶司代征”这五个字,在张鲸手里玩出了花。
对于条约明文规定拨付给堤港市町的那部分税收,张鲸是雁过拔毛。
他发明了各种各样的“手续费”、“保管费”、“清点费”,以及层出不穷的“加征”名目,港口疏浚要加征,防寇巡逻要加征,甚至为庆祝大明皇帝万寿也要加征。
真正能落到木下秀吉这个“市町代官”手里的银钱,往往十不存一二。
对此,木下秀吉也无可奈何。
因为《堤港条约》上规定了,由大明市舶司代替倭国征收市舶税,这笔税收一部分用来偿还对大明的赔款,一部分用来维持大明在琊港驻军和机构的开支,最后一部分才会交给堤港的市町(市政厅),也就是木下秀吉手里。
然而,历史的吊诡之处在此刻显现。
张鲸这种敲骨吸髓式的盘剥,在客观上却为木下秀吉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超出他想象的“稳定”财源! 原因无他,坍港的贸易量在条约的“保护”和大明海商的涌入下,呈现了爆炸性的增长!
虽然张鲸代表的倭国市舶司拿走了大头中的大头。
但仅仅从他指缝里漏出的,那点经过层层克扣后残存的“合法”份额,其绝对数量,竟也远超木下秀吉过去,在织田家担任一个普通部将时,所能接触到的任何一笔军费或领地收入!
关键是这笔收入还是稳定的!
坍港几乎成了倭国对外贸易的唯一港口,没办法,这里有大明的租界,有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