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山西会馆对面的范氏总号内,范宝贤正在和《商报》总编范宽交谈。
范氏的主要产业虽然在山西,但是范宝贤这个族长如今坐镇京师,每个月只回山西老家几日时间。 范宝贤明白,范氏的生意,已经和以往任何生意都不同了。
不紧紧跟着朝廷,随着朝廷的风向走,范氏的富贵可能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所以随着范氏票号账上的余额越来越大,范宝贤却越发的谨慎低调,他也比任何商人都要关注朝廷的动态。
《商报》总编范宽也是如此,原本《商报》的总编部是在直沽的,毕竞《商报》创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商人之间互通有无,交换商业信息的报纸。
直沽是港口城市,消息灵通,是北方的商业重镇。
但是随着中书门下五房的报业协会成立,中书门下五房的定期见面会已经成了常态,范宽待在京师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没办法,京师作为朝廷的政治中心,是大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既然要办报,必须要掌握京师的消息。 范宝贤首先说道:
“族里参与澳洲殖拓股票案子的人不少,这也是正常的事情,商人逐利,谁能放着眼前的利益溜走?” “所幸的是我们范氏几个大房都没参与,这些投资的人也不敢打着范氏名号,及时做好切割就行了。” 听到这里,范宽松了一口气。
日升昌的案子,让范氏更加谨慎,严令范氏子弟打着范氏的旗号办事。
《商报》消息灵通,知道这一次朝廷就要出手了,那这次案子估计是和日升昌案子一样的大案。 以如今内阁的权威,又有中书门下五房的襄助,范宽可不觉得那些幕后组织者,能够逃过一劫。 范宽试探性的问道:
“家主,听说这次案子背后,是京师和南京那几家?”
范宝贤点头说道:
“正是那几个破落户。 朝廷已经给了贵戚之家很多次机会了,奈何他们都没能把握住。 如今却干出这样的事情。 “
大明的勋贵之间,其实贫富差距也很明显。
开国的勋贵之中,能在胡惟庸案、蓝玉案保全家族的本来就不多,再经过成祖朱棣的靖难之役,还能留存下来的就更少了。
靖难功臣,很多又在土木堡中折损。
加上勋贵家族丧失了将门传统,腐化堕落的更多,等到了隆庆时期,还能保持权势的,只有魏国公徐达、黔国公沐英、英国公张玉、成国公朱能、定国公徐增寿这五家的后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