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思忠立刻接口，语气竞满是赞同：

“此策关乎国运，牵一发而动全身！ 内阁票拟所提三点顾虑人才、钱粮、控局，皆切中要害，乃老成谋国之言！ “

他这番表态，倒让几位阁老有些意外。 高拱面色稍缓：

“杨尚书亦知其中艰险？”

“岂止是知！”

杨思忠叹息一声，脸上流露出深刻的忧虑：

“下官身为吏部尚书，深知疆吏之难。”

“张宪臣在广西安置流民，手段虽显雷霆，成效斐然，足见其有任事之勇、应变之才。”

他话锋一转，痛心疾首：“然方略中所言”羁縻北莫&39;、“控扼红河&39;、”南拓湄公&39;，哪一件不是需要经年累月、耗费巨资、且需一位能文能武、坚忍不拔之重臣坐镇方能成事？ “

”此非一时一地之功，乃十数年甚至数十年之谋！”

他环视三位阁老，声音愈发恳切：

“正如首辅所忧，朝中何人能担此重任？”

“张宪臣提出此策，其志可嘉，但其资历、威望、乃至统御全局之能，恐尚不足以驾驭此等开疆拓土之伟业！”

“稍有不慎，便是第二个”交趾布政司&39;之祸，徒耗国力，空留遗恨！ 此非下官一人之虑，实乃朝堂共识！ “

杨思忠将科道官员的反对意见也讲了出来。

张居正点头：

“杨尚书所言，正是本阁与首辅、赵阁老之忧。 钱粮尚可筹措，唯此帅才难寻。 “

”正是“帅才难寻&39;四字，让下官辗转反侧！”

杨思忠猛地提高了声调：

“然，安南乱局日炽，难民如潮涌入广西，已成我大明南疆心腹之患！”

“涂泽明、张宪臣在广西勉力支撑，然非长久之计！ 此策虽险，却是破局唯一良方！ 难道就因一时无人，便坐视良机错失，坐看边患滋长吗？！ “

他这番慷慨陈词，将内阁的顾虑和安南的现实困境同时推到顶点，值房内气氛为之一凝。

高拱目光锐利：“杨尚书之意是？ “

杨思忠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斩钉截铁地说道：

”下官以为，此策可行！ 但前提是必须有一人能立下军令状！ “

”一人能倾注毕生心血于此！ 一人能在此事上，抱定“不成功，便成仁&39;之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