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陈磷的配合,张宪臣很多工作都没办法开展。
广西也都传闻,这两人关系这么好,是因为他们都是“苏党”。
想到“苏党”,张宪臣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被远放广西,其实和苏泽也有些关联,如果不是当时为了反对中书门下五房的奏疏,自己被张书和严用和呛了之后,才当众失态喷了杨思忠,最后被弄到了广西。
所以实际上张宪臣是和苏泽有仇的。
他刚来的时候广西的时候,也担心自己被涂泽明这个传说中的“苏党骨干”穿小鞋,但后来发现涂泽明是个不错的上司,这才逐渐放心。
鲸油灯很亮,将涂泽明与陈磷凝重的表情照射得很清楚。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张宪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如果是正经公事,涂泽明不会在书房见他,但是气氛又这么严肃,张宪臣是聪明人,他已经猜到了一种可能。
“张巡抚,你的奏疏本官看过了,本官和陈统制官都很支持你的想法。”
“可是。”
涂泽明话锋一转道:
“本官知道,你是杨尚书看重的人,可这样的国策,仅仅有杨尚书是不够的。”
听到这里,张宪臣猛然一惊!
他和杨思忠的关系,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作为“苏党核心”的涂泽明肯定明白。
这是在提醒自己? 杨思忠会坏事吗?
张宪臣越想越是有可能!
这位杨尚书心狠手辣,如今被他贬谪出京的大小官员,一个回京的都没有!
张宪臣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能通过这份奏疏立功,早日调回京师。
但是听到涂泽明这么说,张宪臣反而退缩了。
如果杨思忠从中作梗,对自己回京反而有害无利。
张宪臣说道:
“下官人微言轻,妄议国政,要不这份奏疏还是不上了吧。”
“人微言轻?” 涂泽明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张巡抚,你过谦了!”
“二十天从京师抵达南宁,又用雷霆手段安顿难民,杨尚书果然有伯乐之才!”
“你所上的方策切中要害,羁縻北莫、扼红河咽喉、以海运破后勤桎梏,句句皆是破局良方!” “非亲身历险、洞察民情者不能为!”
“若是正能按照此方策执行,那张巡抚就要青史留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