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个值得讨论的话题。」
「话题?」
苏泽说道:「法理与人伦,从来非冰炭不容。」
「譬如《大明律》禁宗室通婚贱籍,是为防外戚干政,治盗矿罪,是为护朝廷矿利。然赵黑虎已纳商税赎前愆,朱氏宁断发不肯负义,此等人物若严惩,寒的是天下向善之心!」
小胖钧点头,苏泽结合案子解说,确实很容易让他理解。
苏泽又说道:「殿下,三百矿工甘以性命担保赵黑虎改良向善。法律若不能容此等浪子回头,岂非逼人永堕盗匪之道?」
「百姓称颂朱氏贞烈,若朝廷反治其罪,与纵容陈进忠何异?法理如舟,人伦似水,水涨自该舟高!」
朱翊钧如醍醐灌顶:「苏师傅是说法理当应人伦?」
苏泽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殿下,先人制定律法条例,其主要目的就是惩恶扬善,起到规劝世人的作用。」
「可这个世界上,总有不少坏人,他们以诉讼为业,最擅长钻律法的空子。」
「如果这律法死了,事事都按照律法上条文来判,判决都应了法理,却没有了人情,那律法就成了束之高阁的经书,释经权就掌握在讼棍和刀笔吏手里。」
「这时候劝人向善的良法,也要成为逼良为娼的恶法了。」
小胖钧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但是苏泽又说道:「可这世上,若是法律太有弹性,也有问题。」
「什幺问题?」
「若是律法条文都从心出发,全由心断,但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这些犯人是出自良知之心,还是伪装的呢?」
「啊?」
「朱氏断发救夫,赵黑虎浪子回头,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这世上也不乏一些狡黠之辈,利用别人的善心为恶。」
「再有这刀笔吏,全由心断,那对于百姓来说也是无法安业的。」
这下子小胖钧彻底迷糊了。
这律法条文太严格不好,但是太松也不好,这其中的度量真是太难判断了!
苏泽也叹息,不仅仅是小胖钧迷糊,他自己也很难把握这个度。
法律既不是神圣的经文,但也不是任人打扮的娼妇。
律法需要有温情,但是也需要一定的刚度。
这就需要执政者拥有极大的政治智慧了。
苏泽也只是教导小胖钧,至于真正怎幺办,还是需要遇到具体的案例。
现在就有现成的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