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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严格的计算,稀释液还剩下大约一百升的富余。
有用的资源才是资源。
多余的,就是浪费。
看着这个数字,明道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孙思源!
作为他的“大恩人”,此刻恐怕正处在水深火热的绝望之中。
这份“恩情”,该报了。
……
镜头一转,另一座孤岛。
孙思源同样彻夜未眠
他双眼布满血丝,眼圈发黑,脸色惨白。
之前他被迫将所有关于虫卵酸洗的研究资料发给明道,但他并未绝望等死,反而一头扎进了用手术室临时改造的实验室里。
整整一天一夜。
不吃不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合上过一秒。
作为海城顶尖的外科医生,孙思源对生物组织的理解和解剖手法的精准,远超常人。
手术台上,刺目的灯光下,固定着一枚变异虫卵。
孙思源捏着一把手术刀,旁边试管里装着不到十毫升的稀醋酸。
“滴答。”
白烟冒起,外壳开始缓慢裂开。
孙思源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被腐蚀出的小孔。
他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被所有人——包括明道和宋开明——都忽略的关键细节。
每次酸液穿透硬壳,接触到内部那层半透明的胚胎薄膜,导致薄膜破裂的瞬间……
那股向外喷出的暗紫色腐蚀液!!!
这种生物自带的腐蚀液,浓度和效力,甚至超过了他们配制的任何工业强酸!一秒钟就能把金属托盘腐蚀出一个大洞!
孙思源瞳孔骤缩,喃喃自语:
“可怕的生物进化……”
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这种恐怖的腐蚀液,在薄膜破裂时,是顺着卵内的血管系统向外四面八方无差别扩散的。
在扩散的过程中,其中80的腐蚀液,都消耗在了从内部瓦解那层坚硬的蛋白质外壳上。
真正喷溅出来、能被外界肉眼看到的,不到总量的1。
这1,对于海滩上那成千上万、犹如繁星般的庞大虫卵基数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根本无法作为武器回收利用。
“如果能把它收集起来呢?”
这个疯狂的念头,在孙思源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