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初见。此番观之,但觉其刀意自然流转,招式清明灵动,暗合天道,别有一番玄妙气象,令他颇受启发。
正沉浸于这清奇刀意之中,他那因功力日深而愈发敏锐的灵觉忽地一颤,捕捉到一丝异样。
他不动声色,轻轻合上秘籍,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移至洞门之后。屏息凝神,透过门扉上特设的微小孔洞向外望去,静待其变。
不过片刻,衣袂破风之声由远及近,一道身影飘然落于楼上。
脚步虽轻,落在寂静的楼板上,却如石入水潭,清晰可闻。
马大元眯眼望去,借着廊下微弱的灯火,竟看清了来人一赫然是那吐蕃国师鸠摩智!
只是这位大轮明王此刻形容颇为狼狈,半边僧袍湿漉漉地紧贴身上,水渍犹在滴落。
「他没有返回吐蕃,怎幺反而还是来了江南?还来到了曼陀山庄?」马大元心中暗暗惊奇。
只见鸠摩智闪身进入隔壁房间,迅速褪下湿透的外袍,双手托衣,面上红光隐现,周身气劲蒸腾。他竟是以宁玛派无上密教神功「火焰刀」的炽热掌力,烘烤衣物!热气氤氲而起,湿衣渐干。
此情此景,饶是马大元也觉几分荒诞,堂堂绝顶神功竟作此用。片刻后,衣物干透,鸠摩智重新披上,径直盘坐于地,闭目调息起来。
不要问里面衣服怎幺样了,当然是用以自身浑厚内力蒸腾逼干了。也幸亏他没有脱里衣,不然那画面,简直不敢想像,他都不敢看。
鸠摩智在外面打坐,他在里面也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起来。黑夜如墨,万籁俱寂,一丝一毫的声响都足以惊动这位感官敏锐的宗师。
他不想被鸠摩智发现,索性也盘膝坐下,默运玄功,静观其变。
直至后半夜,鸠摩智才倏然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去。
马大元抓住这转瞬即逝的良机,如狸猫般滑出密室,潜至小楼之外。他远远缀在鸠摩智身后,欲探其行踪,却见对方竟是潜入后厨,取了些许果腹之物,又悄然返回楼上。
马大元见此,心中了然,不再尾随,转身离去。
行至湖边,夜风拂面,他脑中灵光一闪,蓦然想起:「是了,传闻这鸠摩智乃是个十足的旱鸭子,不通水性。」
念及他半边湿透的僧袍,想是吃了水的苦头。只是不知是谁,竟让这位国师大人如此狼狈?这疑问却暂时无从知晓了。
翌日黄昏,残阳如血。马大元比平日稍早动身,再探曼陀山庄,欲察鸠摩智是否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