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寻了家临街的简陋脚店坐下。这时代的小店多是如此,并无点菜之说,所谓「吃食」,不过是店家备好的几样水煮之物:或是些山野时蔬,或是些切碎的肉糜杂烩,盛在粗陶碗里,寡淡无味,聊以果腹罢了。便是那酒,也是店家自酿的浊酒,色泽浑浊,带着一股淡淡的酸涩气。
三人正埋头对付着碗中食物,忽听店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妇人哭喊:「我的儿啊!我的孩子不见了——!」
紧接着,街上便骚动起来,脚步声、议论声、惊呼声乱作一团。隐约听得有人高喊:「快!快去报官!」
段誉起身,「我去看看!」话音未落,人已走了出去。
木婉清大约是有所触动,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也起身快步跟了出去。
马大元皱了皱眉,摇摇头,兀自坐着,慢条斯理地喝完了碗中最后一口浊酒O
过不多时,段誉与木婉清面色凝重地走了回来。
「唉,那位母亲哭得肝肠寸断,真是可怜————」
段誉叹息着坐下,脸上满是同情,随即转向马大元,热切地提议道:「吴先生,我们不如帮帮她,一起去找找孩子吧?」
木婉清虽未开口,但那双清亮的眸子也望向马大元,带着明显的期盼。
马大元放下空碗,目光扫过两人,平静地摇了摇头:「孩子丢失,十有八九是被人偷拐。仅凭我们三人,在这茫茫人海中搜寻,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话锋微转,看向段誉,「段公子,你既心有不忍,何不借力而行?
你乃大理段氏子弟,这大理境内黎民安危,官府缉捕盗匪、寻回失物人口,岂非正是你段氏之责?
何不运用官府之力,广布人手,严查关卡,岂不比我们三人盲目寻找强上百倍?」
段誉闻言,眼睛猛地一亮,拍案而起:「对啊!我怎幺忘了这个!先生说得极是!我们这就走!我立刻回府让爹爹严令下去,务必帮那妇人找回孩子!」
这一刻,他归心似箭,再也坐不住了,连连催促道:「快,快走吧!我们这就赶回大理城去!」
三人结帐上马,挥鞭疾驰,离开了弥渡县,向着大理城方向一路飞奔。
马蹄声急,尘土飞扬。疾行至县城外约莫十里处的一个岔路口,只见路旁有个妇人正踽踽独行。三人策马如风,从她身边疾掠而过。
就在错身而过的刹那,马大元锐利的目光已将来人形貌尽收眼底:那妇人约莫四十来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