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见之难忘,恍惚间竟难辨雌雄。
任盈盈取出古琴,置於舟中,玉指按弦,《广陵散》起。
此曲承汉魏戈矛之气,融嵇康绝响之魂,今復现人间!
琴音初进,如崑山玉裂。开篇慢商调定弦,双弦共振如闷雷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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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低沉泛音刺破湖烟,似战国聂政踏月潜行的杀意,更似洛阳刑场嵇康索琴的悲鸣。
左手吟指法在琴弦上揉出悲愤的波澜,右手勾剔挑抹如刀光剑影交错一一中段急弦骤雨般倾泻,仿佛聂政於朝堂之上撕裂袍袖,七弦进发出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气。
至高潮处,散音如战鼓擂响,按音如怒雷滚过,指法陡然转为沉缓却劲力內蕴,似刺客血刃归鞘时那一声决绝长嘆。
尾声渐弱,化作縹緲泛音,余韵如寒江孤影,在空寂的琴箱里縈绕著千年不散的慷慨悲歌。
琴弦止息,唯余金石般的錚然迴响,闻之犹能想见那“士为知己者死”的凛冽风骨。
小舟隨波轻盪,不知不觉已悄然泊在一处岸边。
琴音余韵未散,岸上忽传来一个声音,清朗中透著恭敬:
“二位贵客,唐突了。我家主人静聆仙乐,心驰神往,特遣老朽相请,盼移玉趾,庄內奉茶一敘。”
岸边垂柳下,立著两位老者。
一人腰间悬剑,一人背后负刀。
二人目光炯炯,气息沉稳,太阳穴微微隆起,身形站位看似隨意却暗含章法,显然各有高明武艺。
“不知尊主人是哪位高人?”陆大有朗声问道。
左首那瘦高老者躬身一礼,姿態甚恭:“回贵客话,我家主人姓黄,乃左近梅庄之主。主人殷殷相盼,万望二位赏光。”
陆大有与任盈盈目光悄然一碰,眼底俱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陆大有拱手应道:“贵主人雅意拳拳,敢不从命?”
二人遂弃舟登岸,隨那两位老者前行。
走过一条长堤,转过几道弯,穿过一片梅林,踏上一段青石板铺就的大路,眼前豁然出现一座朱门白墙的宏阔庄院。
行至门前,只见乌木匾额高悬,上书“梅庄”两个铁画银鉤的大字,旁有“虞允文题”四字小款,笔力沉雄。
二人行至门前,却並未径直推门而入。而是执起门上铜环,依著节奏轻叩:四下,稍顿;再两下,又顿;隨后连续数次,轻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