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小师妹岳灵珊提著个精巧的竹篮,里面是还冒著热气的素包和一碗清粥。
她几步跃上青石,將篮子放在陆大有身边,见他依旧眼神空茫地凝视著潺潺溪水,连自己来了都未察觉,不由气恼地了脚。
陆大有这才如梦初醒,歉意一笑:“有劳小师妹了。”他这才感到腹中飢饿,拿起包子便吃,然而目光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又不自觉地飘向那永不停歇的流水。
岳灵珊坐在一旁,托著腮,看著他狼吞虎咽又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大有哥,你整日坐在这里看水,能看出朵来?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变成这溪边的一块石头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切。
“石头?”陆大有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却因她无心的话语而骤然亮起一抹神采,“水滴尚能穿石,这水自有其无坚不摧的道理。”
他喃喃道,仿佛从这句话中又捕捉到了一丝武学的灵光。《九阴真经》中“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的深邃言在他心中激盪迴响。
那至阴至柔,再到最后的阴阳互济之道,与《混元功》追求的混元如一、刚柔並济之境,在道之根本上,竟是如此契合!
“刚猛之道,我已登堂入室。这柔韧之意,又该如何化入我这无坚不摧的剑气之中?”陆大有心念沉凝,意识沉入丹田气海。
岳灵珊见他吃著饭,眼神又飘远了,知道他文陷入了武痴状態,嘆了口气,也不再多说,只是安静地守著,等他吃完,默默收拾好碗筷。
陆大有在溪边枯坐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岳灵珊来时,他正尝试引动真气,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汗,显然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混元功》所练就的混元真气至精至纯,浑厚磅礴,散发著中正平和却又蕴含无匹力量的金色辉光。
他小心翼翼地调动一丝,尝试著模仿那溪水的流动之態。
起初,艰难异常。习惯了剑气勃发、一往无前的刚猛路径,当意念试图引导这至刚的真气变得“柔软”时,真气却显得滯涩、涣散。
要么如强弩之末,甫一离体便瞬间溃散;要么强行约束其形,反在经脉中激起阵阵刺痛的反噬,如同溪流被强行堵塞,反而激起更汹涌的浪涛。
真气离体即溃或反噬经脉的痛楚,让他面色微白。
岳灵珊远远望见,心便揪紧了。她轻手轻脚地將食篮放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只能远远地,担忧地望著他。
武学一途艰深莫测,外人难以置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