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风中,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英气逼人。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邃似潭。更奇的是他肌肤莹润如玉,在阳光下隱隱流转著温润光泽,显是內外功已臻化境。
观其吐纳之间气息绵长,方才那声穿云裂石的长啸必是出自他口。丘处机暗自心惊:不想十八年间,此子武功竟精进如斯。
“张五侠別来无恙。怎不见江南其他六位侠士?”丘处机拱手问道。
“六位兄弟已护送郭大嫂先行返回江南。”张阿生抱拳回礼,声音沉稳有力。
“江南七侠义薄云天,贫道佩服。”丘处机頷首讚嘆,白须隨风轻扬。
“丘师兄,眼下不是敘旧之时。那完顏洪烈为夺他人之妻,手下千名精兵已经围上来了。“王处一沉声提醒道。
“完顏洪烈?“丘处机闻言勃然变色,背上长剑竟自嗡嗡作响。他环视山下渐近的兵戈,冷笑道:“好个金国王爷!大师兄,今日说不得要大开杀戒了。“
山巔梨树林中已传来整齐的踏步声。金兵铁甲映著雪白梨,如毒蛇般蜿蜒而上。
张阿生安排黄蓉与穆念慈护著受伤的王处一与杨铁心夫妇,他与郭靖联手马鈺、丘处机迎敌。
“靖儿!“张阿生头也不回地喝道,“记著师父的话——对敌时全力以赴,容不得半分迟疑!“
郭靖重重点头,赤手空拳已夺过一柄长枪。枪尖抖动的剎那,他眼中稚气尽褪,竟透出几分凛冽杀意。
山风掠过梨树林,雪白瓣混著刀光剑影簌簌飘落。
另一边,马鈺与丘处机一人一剑,使全真剑法杀入金兵之中。
两人虽同样使得全真剑法,马鈺道长剑招如行云流水,每一式都带著道家的圆融之意。
青钢剑点、挑、抹、带,金兵手中兵刃纷纷脱手,却是只伤不杀,见金兵失去抵抗便不在下手。
而反观丘处机,丘处机的剑势却如雷霆万钧。全真剑法“白虹经天“甫出,七名金兵同时捂住喷血的咽喉倒下。
又一招“探海屠龙“,剑锋竟穿透三重铁甲,將持盾的百夫长钉在梨树上。
那合抱粗的树干“咔嚓“裂开,雪白瓣混著血雨簌簌飘落。
郭靖將岳家枪使开,枪尖如银蛇吐信。他记著张阿生教诲,招招直取要害,眨眼间已有五六名金兵被挑落山崖。
忽见三名长矛手结成阵势刺来,少年不避不让,降魔杖法中的“韦陀献杵“猛然劈下,精铁矛杆竟如枯枝般齐齐折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