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的灌了一口,任由酒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也毫不在意。
院中霎时万籁俱寂,唯闻夜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赵无欢在等,等秦安给一个确切的答案。
片刻之后,秦安擡起双眸,眸中寒芒乍现。
「纵使令师垂青,我也需权衡利弊,我来旬阳府只为斩妖除魔。」
赵无欢握着酒坛的手微微一僵,无奈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出生凌州,当真是把我那师弟的倔强性子学了个十分相似,这样也好,我只是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罢了。」
「但我有句话想要说。」
秦安问道:「什幺话?」
赵无欢将折扇开启,轻轻摇晃着:「这巨大无比的权力漩涡,身处其中,就算是我也十分无奈,你如今与我同等层次,也不会好在哪里去,你若想做的纯粹,那幺便需要有纯粹的实力。」
秦安眯起双目:「何等实力方为纯粹?」
「至少是巡山银将级别,方可有自主的权利。」赵无欢淡淡道:「当然,若是达到老师那等巡山金将的层次,你想做什幺,这旬阳府没人拦得住你,但那太难了。」
「即使你天资出众,但旬阳府巡山将危险丛生,当今的巡山金将能活着走到现在,除了实力与拼命之外,更是有运气。」
「谁也没有把握能够安稳的走到这一步。」
此言一出,秦安心中顿时了然。
他知晓自己的答覆并未引起赵无欢不喜。
事实上,以赵无欢的性格,此番答覆倒也十分契合。
「我会尽力。」秦安点头道。
若是哪天能够凌驾于旬阳府之上,或许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赵无欢闻言,感受到秦安身上那股如同刀锋一般的气息后,哑然失笑。
他没有出口打断秦安,但在他看来,要真想走到那一步,不仅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更需要海量运气。
「以后遇到这些权谋之事,你可以稍微柔一点,不必如此刚硬。」赵无欢举起酒坛,话风一转:「喝吧,将坛中美酒喝干净后,我便要重新出发,执行新的任务,你我之间,终将会在那荒山野地中见面,到那时再大醉一场。」
秦安闻言,举起酒坛。
二人喝到尽兴。
月影西斜时,赵无欢方才踏着满地银霜离去。
秦安运转真元驱散酒意,转身步入内室。
明日还有铁匠修行,需要养精蓄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