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叹气:「今日若是能活,你我师徒缘尽,你不再是我的弟子。」
他已然彻底失望。
原以为只是心性浮躁,尚可雕琢。
然而生死关头,贪生怕死之态毕露,令他心灰意冷。
心思浮躁可以解决,可贪生怕死不能。
许若愚闻言,蓦然擡头,狞声道:「活,今日怎幺能活?」
「老东西!我早说不该出城,你偏要带我磨链心性!我若死,你的传承便绝了!」
人在生死环境之下,会暴露出诸多丑态,许若愚此刻就是如此。
孙药王愕然,没曾想到平日恭敬的弟子,竟然会如此说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许若愚说完这句话后,又看向秦安,语气中带着一丝怨毒之色:「我还准备回到旬阳府后,再用自己的人脉慢慢收拾你,如今倒省事了。」
「啧啧啧,凌州医道奇才,与我共赴黄泉,也不亏了!」
他自知死局已定,已然不管不顾,索性撕破脸皮。
「孽徒!你!」孙药王怒不可遏。
还未等他说话,秦安却开口了。
「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秦安淡淡道:「何况,今日死的未必是我们。」
许若愚愣在当场:「你说什幺!」
秦安缓步逼近,居高临下道:「我们不一定会死,但你一马上就会死。」
此言一出,许若愚只觉得汗毛直立,犹如被人扔进了冰窖里。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到一道雪亮刀光闪过。
一颗人头飞起,在地上滚了三圈方才停下。
许若愚的头颅双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秦安擦拭刀上鲜血,漠然道:「你————没机会回去了。」
他本不把许若愚当回事,可许若愚的怨毒目光,以及说出来的话,却让秦安不能将其放过。
回旬阳府动用关系报复自己?
那就不要回去了,永远留在此地吧。
此间风景宜人,适合埋葬在此。
孙药王瞳孔骤缩,见秦安手起刀落时,只觉得汗毛直立。
此子杀伐果决,令他脊背生寒。
不过对于许若愚的死,孙药王倒是毫无怜悯。
此子贪生怕死,向妖物摇尾乞怜,纵是活下来,也是医道之耻。
无论哪一条传出去,都无人能保得住他。
更何况孙药王已经对其失望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