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

“这是……”她抬起头看向江赵月。

江赵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但那股兴奋劲儿根本压不住：“大人，我在镌刻的时候，最后一刀落下，图纸忽然就开始发光了！我当时吓了一跳，以为是把图纸弄坏了，结果仔细一看——”

她指着图纸上那些正在成形的银色纹路，眼睛亮得惊人：“这些纹路！它们在动！在生长！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沈槐序的目光落在图纸上，认真观察着那些缓慢流动的银色光晕。

“你知道这是什么？”她问。

江赵月挠了挠头：“我也不太确定…传承里面提到过一个和这种现象特别相似的情况，说镌刻图纸的时候，偶尔会触发一种特殊状态，叫镌刻共鸣。在这种状态下，图纸会自动优化，提升品质，甚至有可能会突破原本的品级限制！但到底是不是……”

她摊了摊手：“我也没见过，这还是头一次见。”

沈槐序的眉头挑了起来。

提升品质？突破品级限制？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图纸。

黑雾结晶储能灯镌刻之后由f级变成了d 品质，如果这张图纸的品质还能提升……

“会变成c级？”她问。

江赵月摇摇头：“不好说。书里写的是有可能，但没说一定能。也可能是d ，也可能是c-，得等它稳定下来才知道。”

沈槐序呼吸一窒，小心翼翼将图纸放在桌子上。

两人一人坐在一边，两双眼睛紧紧盯着不断变化的图纸，好像这样看着，图纸就会不好意思让她们失望一样。

银色光晕在纸面上缓缓流淌，那些新生的纹路像是活物一样蠕动着、生长着，一点一点侵蚀着原本的线条。

沈槐序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

她哪里见过这么神奇的事？这和图纸自己进化了有什么区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银色光晕的流动速度开始减慢。

那些新生的纹路逐渐清晰起来，从模糊的银色光丝变成实实在在的线条，一笔一划，勾勒出全新的图案。

“快好了。”江赵月小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她本来是不紧张的，但因为沈槐序，她现在也紧张起来了。

终于，最后一缕银色光晕融入图纸，消失不见。

图纸安静地躺在石桌上，表面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