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刚要询问,侍者已经循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向日葵,紧接着,它当着沈槐序的面用嘴巴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不是任何人类已知的语言音节,更像是一种…带着特定频率和韵律的震颤,如同某种古老的虫鸣,或者风吹过特殊结构的孔洞。
这声音极其短暂,几乎微不可闻,但趴在地板上的向日葵却猛地一颤,花盘唰地一下完全转向侍者,两片肥厚的叶片也微微竖起,像是竖起了耳朵。
向日葵甚至转了转花盘,查看声音的来源。
而沈槐序能听到的,只有向日葵的心声:
【什么东西…】
它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警惕,就像是被其他东西闯入领地的小狗,立刻警戒起来。
侍者终于意识到了一旁还有个一无所知的人类,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
“我刚刚用植物语和您的伙伴打了个招呼,这是一种与低智慧植物生命进行简单情绪沟通的方式。看样子,它没听懂。”
沈槐序看着向日葵那依旧茫然中带着警惕的表情,以及侍者脸上那标准到毫无破绽的微笑,心里忽然冒出一种荒谬的念头。
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在逗向日葵玩吧?
她甩甩头,把这个念头抛开。
比起探究侍者是否幽默,她更关心现状。
“所以说,游金只是离开了,而不是死了。只是它现在去了别的地方,但如果有机会,它甚至会再次遇到我?”
“理论上是这样。”侍者将凝固的游金轻轻放回沈槐序面前的石桌上,“但概率,微乎其微。黑雾世界广阔无边,游金显现的条件也千差万别。将它视为一场美好的邂逅,或许更合适。”
沈槐序沉默地拿起那块冰冷的金属。
侍者的话让她释然,也带来一丝空落。美好邂逅的尾声,总是难免怅惘。
问完了这个,还有向日葵的事。
对此,侍者的解释是:“客人,我们不只服务于一个种族,所有拿到餐券想要吃饭的种族,我们都能接触到。也是因为,在交流时,我们通常同时发出几百种语言。”
它摊了摊手,完全不管沈槐序能不能理解,自顾自解释了一大堆。
最后,它说:“您可以理解为我们发出的是一种复合信息流。而接受对象们只能从里面接收自己熟悉的语言,人类接收人类语,向日葵接收向日葵语。”
“所以,你和向日葵都可以听懂我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