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跌了进去。
没有上下,没有前后。四周漂浮着破碎的法则,有的像凝固的火焰,有的像倒流的水滴,还有的像被撕碎的符文,在虚空中缓缓旋转。萧红绫靠在他肩上,呼吸微弱,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衣角。
“撑住。”叶无痕说。不是安慰,是命令。
他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体不断重组,有时左手变长,有时右腿消失又出现。他靠本源之瞳看路——那些法则碎片里,有东西在排斥他,也有东西在吸引他。
吸引他的,是声音。
歌声。
空灵,轻缓,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歌词他听懂了。
“月儿弯弯照九州,儿在娘怀吃奶头……”
他瞳孔一缩。
这是他母亲唱的童谣。前世死前最后一夜,她抱着他,在破庙里哼的。那晚雪很大,她咳着血,声音断断续续。
没人知道这首歌。
连他自己,都以为忘了。
可这歌声,正从裂缝深处传来,每唱一句,混乱的法则就自动排列一次,像被无形的手梳理。一条光径在前方成型,由碎裂的符文拼接,微微发亮。
叶无痕没迟疑,拉着萧红绫往前走。
越靠近,越冷。不是温度,是神魂的冷。萧红绫突然抖了一下,低喃:“别听……别听那歌……”
他没问。
他知道她听到了什么。每个人在时空夹缝里,都会听见自己最不该听的东西。可他不能停。歌声是乱流中唯一的坐标,也是苏璃月幻象之后,唯一真实的介入。
他们踏上光径。
脚下符文随步伐亮起,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上。叶无痕识海中的本源之力开始共振,与周围法则流动频率同步。他察觉到——这里的能量,和他体内的本源之力,同源。
不是相似,是同根。
像两条河,源头是同一眼泉。
他右手按在胸口,罗盘还在,温热。龙纹隐隐发烫,与光径共鸣。他忽然明白,坠龙渊不是终点,是入口。真正的龙冢,不在地底,而在时空夹缝深处。
萧红绫突然抬头。
她眼神涣散,嘴唇发紫,却盯着前方某处,声音轻得像梦话:“那不是歌声……是锁链在响。”
叶无痕顺着她目光看去。
光径尽头,悬浮着一串虚影般的链子,九道,每一道都刻着名字。他认得那些字——叶家先祖的名讳。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