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竟然知晓,燕王千岁博古通今,洞悉天下之事,外臣实在佩服五体投地。」
赵倜微微一笑:「本王自然洞察世上事情,无所不知不晓,只不过————」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只不过还是有一事不明啊。」
完颜撒改眨了眨眼睛,谨慎地道:「不知燕王殿下何事不明?」
赵倜道:「那阿骨打思路清奇,行事无常,初派一个小小的猛安来与本王谈结盟之事,岂非侮辱本王,叫那人送死?如今再派,竟然派出了一邦之相,其行为前后大相迳庭,判若两人,简直是不明礼仪,不知所谓!」
「这个————」完颜撒改嘴角抽了抽。
「派那小小猛安是来送死,派你这国相来又何尝不是送死呢?我知你在部落之中身份不轻,我若杀你,你女真少了名首领人物,大有才能之辈,于你部是损失,于我却算有得,我杀你实在利大于弊。」赵倜摸了摸下巴。
「而且你本和阿骨打分部而治,他叫你来见我,我杀了你,那么你在联盟中的所有权势都将落于阿骨打的手中,他却是大得了,此处来看,同那小小猛安一样,不同是派你过来送死的吗?」
「殿下言重了,外臣感激殿下的直言不讳,点出其中厉害。」完颜撒改额头冷汗瞬间沁出,苦笑道。
「说出来不怕殿下见笑,我那堂弟确实不知礼仪,不通人情事故,行事粗陋了些,但真没有这种借殿下宝刀杀人之意,之前不懂这些才派娄室过来见殿下,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令人紧赶慢赶都没有赶上追回,至于这次是我们商议之后的结果,由外臣前来觐见殿下,殿下所提条件重大,非族中位高之人出面不能叫殿下信任。」
「他不懂礼仪?」赵倜似笑非笑:「那这些年怎还能够在契丹治下为官,不早得罪耶律洪基叫其给杀了。」
「唉,殿下有所不知,岂不是得罪过,后来献上无数宝物才得赦免,乃至辽帝厌烦见他,他也不敢再见辽帝,其后与上属交涉,皆为珍宝马羊贿之,此些物事却是比人的面子更大。」完颜撒改轻叹道。
「还知道贿于对方,便不算什么不通事务。」赵倜微微一哂:「既然这次派你这国相来见本王,看来本王提出的那项条件是答应了?」
完颜撒改闻言点头:「正是如此,我等商议过后,愿答允燕王殿下此样条件,破上京城后女真退兵百里,将此城付与大宋,心甘情愿,绝不进行任何骚扰之事,卑劣小人的背信行径,至于其它城池地盘,则各凭本事攻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