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开眼睛一两息后,前面景物霎时变化,再一次进入顿悟之内。
只见这里是一块极为奇特的地方,看不到天空,看不见大地,没有日月星光,似乎是一个孤悬虚空中的所在。
无名黑岩构成地基,粗糙的大石表面布满深不见底的裂隙,仿佛一道道疤痕,终年浸泡在虚无的寒气之中。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矗立着无数如巨怪般高耸的立柱,柱身扭曲盘旋着不可名状的纹路,似蠕动的暗影,又似凝固了哀嚎,直插难以仰止的太虚,支撑起这片恐怖空间的穹顶。
赵倜就站在一颗柱子之下,满脸呆滞地看着立柱远处的一座神殿,此刻,他是一名人类。
但他却忘记了自己是谁,叫什幺名字,来自何方,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点。
他愣了片刻,然后并没有太多意识地向前走去,那神殿广袤到几乎无法丈量,半隐在混沌雾气内,分不清边界与轮廓。
疯狂的巨鼓敲击声音与长笛亵渎的尖啸在四周回荡,声波化作可见的黑色涟漪,在空气中扭曲翻滚。
地面散落了不知名的残骸与未知造物的腐殖,偶尔有幽绿的诡异光芒从岩石缝隙中渗出,映照出诸神笨拙起舞的模糊剪影,整座居所弥漫着原始而疯狂的恐怖气息,仿佛是一处禁忌秘境。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幺?赵倜边走边挠着头。
虽然这里诡异莫名,但他却没有什幺害怕,因为他什幺都忘记了,甚至忘记了恐惧。
一步步向前行去,神殿越来越近,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不洁之感,这块地方不洁,这神殿不洁,充满了亵渎与罪。
慢慢的他来至神殿十几丈之处,忽然停下脚步,两只眼睛瞪大,嘴巴惊讶地缓缓张开。
就看从那神殿的殿门之内,飘出来一缕青烟,这青烟越来越浓,越来越奇异,最后仿佛混沌一般,虚浮在了殿门之前。
随后这团混沌内部开始不停滚动,竟然出现了各种不同的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美有丑,偶尔还夹杂了几个动物的面孔。
赵倜怔怔地望着,这是个什幺东西?竟无可名状,无从窥见,不可感知,千变万化,似藏诡秘?
就在他疑惑之际,混沌中走出一名头戴黑帽,身披黑袍的老人,这老者深色皮肤、身形瘦削,身材容貌伟岸威严,又带着爽朗笑容,笑容里却暗藏寒意。
「你————」他刚开口说话,却看这老者竟然变化起来,身上的黑衣隐进皮肤,变为了通体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