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活几年?”
“能多陪陪他们娘俩,比什么都强。”
李雨春看着他,心里有点感慨。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首辅,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普通的丈夫。
她点点头:
“周老说得是。家宅安宁,才是根本。”
周淮安收回目光,看着长公主:
“行。这事,老夫应下了。”
他顿了顿,叹口气道:
“只要叶展颜那边不越界,内阁这边,就不会找他麻烦。”
李雨春站起来,行礼:
“多谢周老。”
周淮安摆摆手:
“长公主不必多礼。都是为了朝廷好。”
消息传开之后,朝堂上的气氛,确实变了。
参叶展颜的奏章,没了。
那些天天盯着东厂抓人的御史,突然就安静了。
被抓捕审讯的官员,也少了。
以前一天抓好几个,现在三五天也抓不到一个。
宗室那边,也不再闹了。
那些天天嚷嚷着“阉党误国”的王侯们,突然就消停了。
该干嘛干嘛,谁也不找事。
内阁这边,周淮安打了招呼,李廷儒和杨溥也不再跟叶展颜对着干。
有争议的事,先私下通通气,能商量就商量,商量不了就搁置。
一时间,整个大周朝堂,竟然呈现出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早朝的时候,大臣们互相点头致意,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以前那种指着鼻子对骂的场面,再也没出现过。
太后在帘子后面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她看了一眼站在班列里的叶展颜,又看了一眼坐在宗室位置上的长公主,又看了一眼首辅位置上的周淮安。
三个最让她头疼的人,现在居然站到一块儿去了。
她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
心也安了。
但有人不安。
匈奴公主府里,挛鞮云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从东走到西,从西走到东,一圈一圈,走得那些丫鬟们眼都花了。
“公主,您别走了,歇会儿吧。”一个丫鬟劝她。
挛鞮云娜瞪她一眼:
“歇什么歇?我歇得了吗?”
她继续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