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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码头上还在冒烟。
他那些船,一艘都没剩。
全没了。
威尔逊闭上眼。
他想起两天前,自己站在船头,意气风发。
他想起昨天,自己骑着马,走进羊城。
他想起那些被屠杀的百姓,想起那些惨叫声,想起那些血。
然后他想起叶展颜那张脸。
那张冷笑着的脸。
“中计了。”他喃喃道,“我中计了。”
身边一个士兵哭着问:
“大人,咱们怎么办?”
威尔逊睁开眼,看着那些残兵。
看了一圈。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难看。
“怎么办?”他说,“跑。往山里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着树: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他转过身,往深山里走去。
身后,那些残兵互相看了看,然后跟着他,消失在密林里。
羊城外,一处隐蔽的山顶上,百余个东厂番子散开,守在四周。
他们穿着玄色的劲装,腰悬长刀,神情冷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山顶有一块凸起的岩石,正对着远处的羊城。
叶展颜站在那块岩石上,双手负在身后,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一直盯着远处的城,盯着那些在城门口涌动的黑点。
帝连娜站在他身边,比他矮了半个头。
她也看着那座城,看着那些黑点涌进去,看着城里的火光,看着那些浓烟升起来。
她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开始了。”
叶展颜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帝连娜没说话。
她看见那些黑点涌进城里,看见城门被撞开,看见那些人在街道上奔跑。
她知道那是她的人。
是威尔逊,是桑切斯,是那些她认识或不认识的同胞。
她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她看见城里的火光突然变了。
不是那些洋人在放火。
是有人在围攻他们。
那些黑点开始四处乱窜,像受惊的蚂蚁。
他们往东跑,被堵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