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团棉花,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完全不听使唤。
他被人搀扶着,像木偶一样完成了拜堂的所有程序。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每拜一次,他都觉得自己离正常的世界更远了一点。
周围那些人的笑声、欢呼声、恭喜声,像隔着一层水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他只记得那个女人一直站在他旁边,喜服的红像一团火,烧得他眼睛疼。
然后,他被送进了洞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嚣声瞬间小了很多。
叶展颜被放在床上,靠着床头,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想说话,但舌头也是软的,只能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那个女人站在桌边,背对着他,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一边解,一边说:
“都忘了说,妾身名叫施夷光。”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软,那么嗲。
但此刻听起来,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味道。
“本来是闽南一带的富户小姐。”
“家里有码头,有船队,在海上的生意做得挺大。”
她解开外衣的扣子,把大红的喜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士家你听说过吗?羊城那个士家。”
“他们眼红我家的码头和海上贸易,想强占。”
她转过身,开始解里衣的带子。
叶展颜看着她,看见她的眼眶红了。
“他们联合官府,抓了我爹和我大哥。”
“说我爹走私,说我大哥通匪。”
“其实什么罪名都没有,就是想逼我们把码头让出去。”
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爹死在牢里。我大哥也死了。我娘受不了,跟着去了。”
她低下头,解带子的手停在那儿。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擦了擦眼睛,挤出一个笑:
“嗨,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叶展颜。
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有泪光,也有笑意。
“郭大哥不能生养。”她说,“所以你得替他出把子力。”
叶展颜瞪大了眼睛。
不能生养?
替他出力?
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