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顺儿在旁边站着:
“督主,钱益谦这人……有问题吧?”
叶展颜看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钱顺儿眼珠一转回道:
“属下查过。他在匈奴那两年,过的根本不是通报上说的那种日子。”
“他住的是匈奴人给的大宅子,吃的是羊肉喝的是马奶酒,身边还有匈奴女人伺候。”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继续:
“据说他跟右贤王的关系好得很,右贤王还送过他十几个女奴隶。”
“听说……还生了仨儿子和俩闺女!”
叶展颜笑了:
“那又怎样?有人信吗?”
钱顺儿愣了一下。
叶展颜浅浅一笑说:
“内阁发了通报,太后点了头,全国都在学习钱益谦。”
“你现在去说他在匈奴过得很好,有人信吗?”
钱顺儿不说话了。
叶展颜站起身,走到窗边:
“就算有人信,敢说吗?”
他回头看着钱顺儿:
“钱益谦现在是忠臣,是楷模,是关内侯。”
“谁敢说他半个不字,就是跟朝廷作对,跟太后作对,跟整个大周作对。”
钱顺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叶展颜收回目光,继续望着窗外:
“所以啊,有些事,知道就行。别往外说。”
钱顺儿点点头:
“属下明白。”
钱府里,宴会还在继续。
钱益谦被人围着敬酒,喝得满脸通红。
他儿子钱铎和钱郝被人拉着问东问西,笑得脸都僵了。
角落里,一个年轻人坐在那儿,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是钱益谦的侄子,钱枫,在户部当个小官。
他看着那些趋炎附势的人,看着那副热闹的场景,心里突然有点发凉。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教他读书,说做人要堂堂正正,要对得起良心。
可现在……
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酒很烈,呛得他差点流泪。
日后有机会,他定也要搏一个好功名!
钱益谦的开心日子,没过几天。
这天下午,他正在书房里研究那份嘉奖通报,琢磨着怎么利用这份荣誉多捞点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