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一间间屋子。
“把人都赶出来!”他喊。
流民们踹开房门,把崔家的人往外拖。
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
有跪地求饶的,有破口大骂的,有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
“将军饶命!饶命啊!”
“你们这群畜生!不得好死!”
“娘!娘我怕……”
黄巢看着那些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一挥手:
“杀。”
刀光闪动。
惨叫声响成一片。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被拖出来,那是崔源的母亲,崔家的老太君。
她挣扎着,骂着,被一个流民一刀砍倒,倒在血泊里。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被抓住,那是崔源的小儿子。
他哭着喊着“爹”,被一个流民拎起来,狠狠摔在地上。
一个年轻女人被拖出来,那是崔源的妻子。
她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拼命护着怀里的襁褓。
流民一把抢过襁褓,扔进火堆里。
女人惨叫一声,疯了似的扑过去,被一刀砍翻。
血流成河。
尸横遍地。
两个时辰后,崔家大宅彻底安静下来。
除了崔源和他的管家,崔家满门三百三十七口,无一幸免。
黄巢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尸体,看着那些燃烧的房屋,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搬。”他说,“把能搬的都搬走。”
流民们冲进库房,把金银细软往外搬。
粮食、布匹、铜钱、首饰,能拿的全都拿走。
天快亮的时候,八百流民带着战利品,消失在太行山的茫茫夜色里。
消息传到真定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李四民正在刺史府里喝茶。
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茶盏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他猛地站起来,“崔家被屠了?满门?!”
报信的差役脸色惨白:
“是、是……除了崔源,一个没剩。”
李四民呆立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冀州另一个地方也在上演同样的惨剧。
私盐贩子王芝仙,带着三百手下,冲进了五望七姓之一的王家。
王家的乡勇同样被征调走了大半,剩下的百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