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叶展颜,你等着。
总有一天……
一个月后。
各氏族的乡勇被分成两路,一路去了渤海郡,一路去了青州。
去的路上,就有不少人逃跑。
但东厂的人早就防着这一手,抓回来就砍头,杀了几十个之后,没人敢跑了。
到了地方,跟高句丽盗匪和扶桑残寇一交手,又死了一批。
活下来的,继续打。
一个月的功夫,两路人马加起来死了快五千。
消息传回冀州,各氏族的家主们心疼得直抽抽。
那是他们花了几十年才攒起来的老本,就这么没了。
但他们不敢说什么。
因为叶展颜手里有太后的旨意,有东厂的刀。
谁敢说个不字?
就在这时候,幽州那边又出事了。
鲜卑大军陈兵边境,少说也有十几万人,一副要大举南下的架势。
幽州节度使崔胤不在,幽州群龙无首。
镇北将军韩信则急得团团转,只能向相邻的冀州求援。
冀州节度使贺之章收到求援信,眉头皱了起来。
他跟韩家是世交,现在鲜卑大军压境。
他要是不出兵,韩家那边说不过去。
但他也不敢擅自出兵。
他写了份奏章,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
内阁那边批得很快:准。
于是贺之章带着五万冀州军,浩浩荡荡北上幽州。
贺之章走的当天,叶展颜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支大军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钱顺儿站在他旁边,小声说:
“督主,冀州的兵都走了。”
叶展颜点点头:
“我知道。”
钱顺儿犹豫了一下:
“现在冀州,除了东厂那点人,就剩下各氏族那些被打残的乡勇了。”
叶展颜没说话。
他看着远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啊。”他说,“好得很。”
钱顺儿不明白他笑什么。
但叶展颜没解释。
他转身,下了城楼。
回到驿馆,他铺开纸,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韩信则的。
信里就一句话:
“鲜卑那边,悠着点。别真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