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田、逃税、欺男霸女,哪一样不是事实?”
“二叔,您跟我说商量。”
“可这些年,崔家什么时候跟那些旁系庶出的人商量过?”
听到这些,崔胤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这是在指责崔家?”
崔嫣然缓缓摇头说:
“我不是在指责。我是在说事实。”
她站起身,盯着对方继续:
“二叔,您是幽州节度使,是朝廷的臣子。”
“您应该知道,推恩令是朝廷的政令,是太后和皇上定下来的大事。”
她再次紧锁了下眉,依旧盯着崔胤看:
“您身为臣子,不帮着朝廷推行政令,反而想着怎么维护小家小业的利益。”
“您觉得,这合适吗?”
这话一出口,崔胤的脸色彻底变了。
随即,他猛地站起来:
“崔嫣然!你这是在教训我?”
崔嫣然看着他,眼神平静:
“二叔,我不是在教训您。”
“我只是在说一个道理。”
“朝廷的政令,推行不下去,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地方官员阳奉阴违,是因为世家大族暗中阻挠。”
“您是朝廷的臣子,您应该站在朝廷这边。”
“可您现在做的,是在帮崔家对抗朝廷。”
她顿了顿,语重心长:
“二叔,您觉得,这真的是在维护崔家吗?”
崔胤气得手都在抖。
他指着崔嫣然,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一甩袖子:
“好!好!你翅膀硬了,会拿朝廷压我了!”
他转身往外走: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门被他狠狠摔上。
崔嫣然站在屋里,看着那扇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心里,其实不太好受。
那是她二叔。
小时候,二叔从幽州回来,总会给她带好吃的,带好玩儿的。
她缠着他讲边关的故事,他就讲那些打仗的事,讲得她眼睛发亮。
现在,二叔指着她,气得手都在抖。
她收回目光,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
茶已经凉了。
她没在意,一口喝干。
同一时间,真定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