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崔安。
崔安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还是强撑着笑容:
“大人,您意下如何?”
叶展颜沉默了很久。
崔家这是把他当要饭的了?
十万两就想打发自己?
他们就拿这个考验东厂提督?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
“崔家……”他说,“好大的手笔啊!”
崔安以为他同意了,正要开口谢恩,就听叶展颜继续说:
“回去告诉你家家主……”
“乱石岗,本官不要。”
“十万两,本官也不要。”
“本官要的,是账上那些地。”
“是你们这些年隐下来的那些地。”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一丝杀气:
“一亩都不能少。”
崔安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然后,他一言不发,抱拳行礼后便走。
叶展颜也不理他,只是冷眼目送。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有些让人始料未及。
三天后……
叶展颜站在冀州刺史府的偏厅窗前,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官吏,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从那天崔家家宴上不欢而散之后,冀州的大小官员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不是那种明着顶撞——没人敢。
东厂叶阎王的名头在那儿摆着,谁敢直接撕破脸?
但他们有更聪明的办法。
阳奉阴违、冷暴力!
“叶大人,冀州今年的粮赋账册,下官已经派人去取了,只是管库的今天告假,钥匙不在……”
“叶大人,您要的各郡县官员名录,下官正在整理,只是有些偏远郡县的资料一时半会儿送不来,您再等两天……”
“叶大人,您说的那个案子,下官查过了,确实有疑点,但相关的人证物证都在下面郡县,调上来需要时间……”
“叶大人,我家大人不在,出公差了,需一月才能归来……”
全是理由。
全是借口。
全是软钉子。
全是非暴力不合作。
叶展颜看着那些低着头、毕恭毕敬。
但就是不办事的官吏,心里清楚得很……
他们在故意拖延,是在等!
等什么?
等他撑不住,等朝廷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