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府衙的大牢里,七八个世家代表蹲在里头,一个个灰头土脸。
但外面的世家,一点没乱。
当天晚上,崔家大宅的正堂里就坐满了人。
冀州几个大世家的家主,全到了。
崔家家主崔源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慢慢捻着。
下面的人七嘴八舌:
“崔公,这事您得拿个主意啊!叶展颜那阉人,把咱们的人都抓了!”
“五百万两,他真敢开口!这是把咱们当肥羊宰!”
“不能由着他胡来!咱们几家联手,还怕他一个阉人?”
崔源没说话,继续捻着佛珠。
等那些人吵够了,他才开口:
“急什么?”
下面安静下来。
崔源放下佛珠,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叶展颜抓人,是为了什么?”
没人回答。
崔源自己说:
“是为了钱。”
他把茶盏放下:
“他搞棉花,要地。开运河,也要地。”
“但地都在咱们手里,他拿不到。”
“所以他就查账,抓人,开价五千万两。”
“说白了,就是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逼咱们出点血。”
张家的家主凑过来:
“崔公的意思是……给他?”
崔源看他一眼:
“给。”
“但不全给。”
他顿了顿:
“我准备拿一片地给他交差。”
下面的人互相看了看。
张家的家主问:“什么地?”
崔源说:
“城南那片乱石岗。”
有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乱石岗,那地方在城南三十里,全是石头,长不出庄稼。
当年朝廷分地的时候,没人要,最后落到崔家手里,几十年一直荒着。
“那片地,给他。”崔源说,“再补交十万两银子。”
他看向那些人:
“这十万两,咱们几家平分。”
张家的家主眼睛一亮:
“崔公英明!一片乱石岗,加上十万两,就把这事了了。”
“叶展颜就算不满意,也没话说。”
其他几个家主也纷纷点头:
“对!给他点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