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个人,全被抓了。
那些人,都是她好不容易拉拢过来的。
现在全折进去了。
她拿什么去捞他们?
拿她的面子?
叶展颜会给吗?
她想起刚才那个番子的表情,那副公事公办、不卑不亢的样子。
那是东厂的人。
是叶展颜的人。
他们不怕她。
不怕她这个长公主,不怕她这个代理宗正。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说了算的人是谁。
马车继续往前走。
李雨春闭上眼。
她突然有点后悔。
后悔不该这么急着给叶展颜下马威。
后悔不该用那种方式去试探他。
她以为他是个懂规矩的人。
她以为他会忍,会让,会坐下来谈。
她忘了一件事……
他是叶展颜。
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叶展颜。
是杀了二十多万人眼睛都不眨的叶展颜。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忍?
怎么可能让?
怎么可能坐下来谈?
马车在长公主府门口停下。
李雨春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匾额。
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对心腹说:
“去打听一下,那十七个人的情况。”
“看看有没有办法捞出来。”
心腹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李雨春站在原地,看着东边的方向。
那边,是东厂衙门。
那边,有一个人,正在去冀州的路上。
她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府门。
门在身后关上。
长公主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李雨春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堆名册和账本。
她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那个番子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督主昨儿一早就出城了,去冀州巡察农耕,得个把月才能回来。”
冀州。
她刚从冀州回来。
她前脚进京,他后脚就走。
这哪是巡察农耕?这是故意躲着她。
不,不只是躲。
这是在告诉她:
你能去冀州,我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