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被禁足的第一天,东厂衙门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
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脸色不太好看。
刘福海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内阁的动作倒是快。”叶展颜把密报往桌上一扔,“誉王那边刚倒,兵部、户部、吏部的空缺,他们就全填上了。”
刘福海小心翼翼地接话:“是……内阁那边这两天确实忙。周淮安亲自坐镇,连着开了三天会,把誉王的人全换了。”
“换成谁的人?”
“这……”刘福海顿了顿,“说不上是谁的人。大多是内阁这些年培养的清流,还有一些是地方上调上来的,跟哪边都不太近。”
叶展颜没说话。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清流。
地方官。
跟哪边都不近。
这话听着像好话,但细想不是那么回事。
以前那些位置,要么是他的人,要么是誉王的人,要么是两边都沾点的墙头草。
现在好了,全换成内阁的人。
说是清流,说是不偏不倚,但能进内阁的,能是傻子?
周淮安那老狐狸,趁着他和誉王掐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肉全叼走了。
叶展颜放下茶盏,又问:
“宗室那边呢?誉王走了,谁接?”
刘福海的表情更微妙了。
“这个……”他顿了顿,“本来应该是礼亲王接。那老头辈分高,资历老,在宗室里说话好使。”
“但是?”
“但是。”刘福海压低声音,“礼亲王病了。”
叶展颜抬眼看他:“病了?”
“病了。”刘福海点头,“听说前天晚上就开始咳嗽,昨天连床都下不来,请了太医去看,说是风寒入体,得静养。”
叶展颜没说话。
风寒?
前天还好好的,昨天就下不来床?
这病来得倒是时候。
“那现在宗室里谁主事?”他问。
刘福海的声音更低了:
“长公主。”
叶展颜的手指顿了一下。
“李雨春?”
“是。”刘福海说,“宗室那边推举的,说长公主德高望重,又跟太后和陛下都亲,暂代宗正一职再合适不过。太后那边也点了头。”
叶展颜靠在椅背上,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