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哭喊声,刀兵声,火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
贾羽站在他身后,摇着扇子。
扇子上溅了血。
他没擦。
“将军。”贾羽说,“今日杀的人,比咱们在九州杀的加起来还多。”
白器没回头:
“怎么,贾先生心软了?”
贾羽摇头:
“不是心软。”
他顿了顿:
“是觉得……差不多了。”
白器转过头看他:
“贾先生,你说,孙姑娘跳城的时候,那些扶桑兵,有人心软吗?”
贾羽不说话。
白器一脸狰狞继续说:
“他们要是赢了,打进大周,会心软吗?”
他顿了顿,脸上满是残忍:
“不会的。”
“他们会屠城,会烧村,会把咱们的女人抢回去当奴隶,把咱们的孩子砍了当军功。”
“这些扶桑鬼子,根本就没人性!”
白器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所以,别跟老子说什么‘差不多’。”
“德川跑了,但京都还在。”
“京都的兵,京都的粮,京都的铁炮、刀剑、甲胄……”
“都是从大周沿海抢来的银子买的。”
白器顿了顿,喘口气后又说:
“今天,老子只是连本带利,收点利息。”
“屠城……也只是以血还血而已!”
听到这话,贾羽沉默了。
他不会心软,只是觉得白杀那么多人,有点儿可惜了。
毕竟,这些可都是未来的军备资源啊!
第六个时辰。
东城。
破鬼军在一座寺庙里,搜出三百多个扶桑溃兵。
他们躲在佛像后面,武器都扔了。
领头的校尉进去看了一眼,出来问:
“将军,怎么处理?”
白器骑在马上,没下鞍。
他看着那座寺庙的飞檐。
“庙?”他说,“佛?”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笑了:
“佛要是有灵,就该劈死德川家吉。”
“既然佛没劈死他……”
白器调转马头:
“那这庙,供的也不是真佛。”
“烧了。”
第七个时辰

